晨光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殿下。”惊蛰走近,低声道,“红莲教三千外门弟子中,愿归顺玄机阁者一千二百人,其余已遣散。各地暗桩名册、产业账目,悉数封存,三日内可押运回京。”
姜稚颔首。
“走吧。”她说。
“咱们回京。”
……
永昌二年,正月初一。
京城,太和殿。
新朝第一年大朝会,文武百官肃立丹陛之下。殿外是漫天鹅毛大雪,殿内是满炉银霜炭火。
姜肃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丹陛之侧那个位置上。
那里,姜稚一身银红朝服,玉冠束发,眉眼沉静。
今日她没有穿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子,比任何铁甲都更坚不可摧。
朝贺毕,百官跪安。
姜肃却忽然开口:
“朕有一事,今日当众宣告。”
群臣屏息。
“镇国大元帅姜稚,自永昌元年掌兵以来,北退匈奴,南定盐政,西平世家,东收海贸。其功盖世,其德昭彰。”
“朕欲效尧舜之德,行禅让之礼——”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一步一步走向姜稚:
“于三年后,传位于镇国大元帅姜稚。”
满殿死寂。
随即,如沸油泼雪,哗然炸开!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旷古未有女子为帝!”
“陛下三思!”
姜肃充耳不闻。他停在姜稚面前,目光平静而坚定。
姜稚看着父亲,看着这个从炮灰舔狗一路成为开国之君的父亲,看着他鬓边已生出的白发。
她没有推辞。
“谢父皇,女儿愿意。”她说。
殿侧,萧寒川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
他的稚儿,会成为大晟第一位女帝。
而他,会是她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身后,陈凛悄悄凑近:“侯爷,您以后岂不是…皇后?”
萧寒川面不改色:“是夫君。”
陈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