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远处落鹰坡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中军接战了。
姜稚擦去剑上的血,翻身上马:
“去落鹰坡!”
五百敢死队员齐声应诺,紧随其后。
风雪中,银甲如龙,直扑主战场。
而此刻的落鹰坡,已是一片血海。
萧寒川率领的三万龙渊军,正与呼衍灼的八万铁骑激战。
兵力悬殊,但龙渊军占据地利,死守坡顶,寸土不让。
萧寒川一身银甲已染成红色,长刀砍卷了刃,就换一把继续杀。
他冲在最前,所过之处,匈奴人如麦秆般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斩不尽。
一支冷箭射来,他侧身躲过,却还是被划破脸颊。
鲜血流下,模糊了视线。
“侯爷!左翼快撑不住了!”一个校尉嘶声大喊。
萧寒川望去,左翼阵地已被匈奴突破,右翼也开始告急,龙渊军节节败退。
萧寒川咬牙,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真的要败在这里?可是稚儿还在等他…
就在此时,匈奴后军忽然大乱!
一支银甲骑兵如利剑般刺入敌阵,为首那人银甲白披风,面具覆面,软剑如虹,所过之处,匈奴人纷纷落马。
是姜稚!
她率五百敢死队,从狼嚎谷杀出,直插匈奴后军!
“援军!是援军!”龙渊军士气大振。
萧寒川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全军听令——反击!”
“杀——!”
绝境中的反击,如燎原之火。
姜稚与萧寒川,一前一后,在万军之中遥相呼应。
她率敢死队冲乱敌阵,他率主力正面强攻。
两人虽相隔百丈,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稚率敢死队死死咬住匈奴后军,萧寒川率主力从两侧包抄。
三万对八万,竟打得匈奴溃不成军!
黄昏时分,战斗结束。
落鹰坡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阳如血,映着满目疮痍。
姜稚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苍白却坚毅的脸。
她策马走向萧寒川,两人在尸山血海中相遇。
萧寒川伸手,将她从马上拉下来,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血腥,带着硝烟,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血染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