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见她醒了,那警觉瞬间化为狂喜。
“稚儿!你醒了!”他猛地坐起,却又怕吓到她,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姜稚忍不住笑了。
“我没事。”她声音沙哑,“但是有点渴。”
萧寒川立刻去倒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扶她起来,一点点喂给她喝。
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喝完水,姜稚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都处理好了吗?”
“慕容玄掉到江里了,已经派人下去打捞尸首。谢琅自尽,水鬼或降或逃,船队夺回了七艘。”萧寒川言简意赅。
“玄机阁正在清剿红莲教在江南的余党,盐票制已恢复正常。”
“就连一条鞭法在北疆也试行顺利,韩猛传来消息,首月田赋增收三成。”
一切都好。
夕阳渐渐沉下去,房间里暗了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
直到姜稚忽然开口,声音中染上羞涩:
“大哥。”
“嗯?”
“回京后,你真的要请旨赐婚?”
萧寒川身体一僵,随即低头看她,眼中满是认真:“当然。你,难道不愿意嫁我?”
姜稚摇头,脸颊微红:“不是。只是,我是摄政长公主,你是镇北王。我们的婚事,恐怕会惹来不少非议。”
“让他们说去。”萧寒川声音坚定,“我娶你,是因为我想娶,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不是因为我是王爷。就只是萧寒川想娶姜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稚儿,我等你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
姜稚抬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尖都在发颤。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唇上。
“那就别等了。”她轻声道,“回京就请旨。”
萧寒川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一触即分。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吻得很小心,像怕碰碎了她,却又忍不住深入,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稚闭上眼,回应着他。
这个吻里有血腥,有硝烟,有江水的冰冷,但更多的,是彼此的温度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