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被挖空,里面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封皮无字,打开,是谢允的字迹。
里面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某日与王珣饮宴,某日向皇帝进言,某日收到窦贵妃密信…
但翻到最后一页,姜稚瞳孔骤缩。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羚儿与玄公子,定计于太湖。盐非目的,船队方为关键。”
船队?
姜稚与萧寒川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海盐!”萧寒川沉声道,“慕容玄要劫的不是官仓的盐,是海盐船队!”
大晟盐分三种:
井盐、池盐、海盐。
江南沿海有数十处盐场,所产海盐通过船队运往各地。
若船队被劫,损失的不仅是盐,还有整个海运体系!
“什么时候的船队?”姜稚急问。
萧寒川闭目回忆:“三日前,杭州发往辽东的船队,载盐五万石,由水师护送。按日程,此刻应该到…”
“长江口!”姜稚豁然起身,“快!去码头!”
两人冲出书房,正要翻墙而出,却同时停步。
院中站着一个人。
白衣,单薄,面容清秀。
谢羚。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公主殿下,王爷。”他微微躬身,“夜访寒舍,有何贵干?”
姜稚握紧软剑,面上却平静:“谢公子深夜在此,又是为何?”
“等你们。”谢羚微笑,“或者说,等公主找到那本册子。”
他顿了顿,看向姜稚手中的册子:
“家父临终前说,若有一日公主来查,定会找到此物。他还说,公主是聪明人,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姜稚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方向正是长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