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得了。”萧寒川收紧手臂,“但你不来,我会分心。”
姜稚轻笑:“那我还是来了好。”
两人分开些,但萧寒川仍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却将她的手完全包裹,温暖而坚定。
“谢羚比我想的棘手。”萧寒川说起今夜水榭之事,“他手里握着所有盐商的把柄,那些人不敢动他。”
姜稚点头:“意料之中。谢家百年经营,就算明面上倒了,暗中的网还在。谢羚是谢允最得意的儿子,若非年纪尚轻,谢家不会败得那么快。”
她顿了顿,看向城中某处:“慕容玄在哪?”
“玄机阁最后传来的消息,他在太湖。”萧寒川道,“但那是三日前。以他的谨慎,现在应该已经换了地方。”
姜稚沉吟片刻,忽然问:“大哥,你觉得慕容玄要这三万石盐做什么?”
萧寒川蹙眉:“扰乱市场?或者,卖给匈奴?”
“不够。”姜稚摇头,“三万石盐虽多,但还不足以撼动江南盐市。从江南运盐到北疆,路途遥远,成本高昂,卖给匈奴更是得不偿失。”
她走到栏杆边,指向城中:“你看,苏州城像什么?”
萧寒川望去,城中灯火如星,河道如带。
“像不像是棋盘。”姜稚轻声道,“慕容玄在下棋。假盐票是一步,劫盐是另一步。但他真正的杀招,还没露出来。”
她转身,看向萧寒川:“大哥,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
“谢家老宅。”姜稚眼中闪过锐光,“谢羚再聪明,毕竟只有十七岁。有些东西,他藏不住。”
……
子夜,谢家老宅。
这座宅子自谢允死后便封了,门庭冷落,蛛网横结。
姜稚和萧寒川翻墙而入,惊蛰和山影卫在外警戒。
宅内一片死寂。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光影。
姜稚直奔书房,父亲姜肃说过,谢允最喜欢一个人在书房独处,朝中众人皆知。
书房里积了厚厚一层灰,书架上的书却摆放整齐,显然有人定期整理。
姜稚点燃火折子,仔细查看每一处。
“找什么?”萧寒川问。
“谢允的笔记。”姜稚道,“他那种老狐狸,一定有记事的习惯。谢羚清理过这里,但有些东西,他未必找得到。”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
忽然,她停在一本《盐法辑要》上——
这本书的位置,比旁边的书微微凸出一点。
她抽出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