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过脸,继续吩咐惊蛰:“去准备行装,要轻便、防毒、耐火。再传信给玄机阁在蜀中的暗桩,让他们准备好接应。”
“是!”
惊蛰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几乎交叠在一起。
姜稚低头整理舆图,忽然听见萧寒川低声问:“稚儿,你怕吗?”
她动作一顿。
怕吗?
当然怕。
怕皇祖父撑不到取药归来…
怕京城生乱百姓受苦…
怕这一去便是永别…
可她不能说。
“不怕。”姜稚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平静,“有大哥在,山影卫在,玄机阁在。我们有备而去,慕容玄仓促设伏,胜负尚未可知。”
萧寒川走近一步,烛光下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可我怕。”
姜稚怔住。
“我怕你受伤,”他声音低哑,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双眼睛已经道尽一切。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烛火噼啪,心跳如鼓。
姜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
她想起那枚贴身的狼牙吊坠,想起北疆雪夜里二人走过的山路,想起太和殿上他始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大哥,”她最终轻声说,“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这话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萧寒川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前,他顿了顿,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要活着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门开了又合,带走专属于萧寒川的气息。
姜稚独自站在书房中,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轻轻塌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