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稚心中安定不少,“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起程。”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丑时。
姜稚正要收拾舆图,书房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惊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惶:“公主!出事了!”
“废太子被人劫走了!”
“什么?!”姜稚豁然起身。
书房门推开,惊烛脸色苍白:“就在半刻钟前,宗人府天牢遭袭。三十余名黑衣死士强攻,狱卒死伤十七人。这群人临走前还留了字条。”
姜稚接过那张染血的纸。
纸上字迹潦草狂放,却力透纸背:
“五日之后,巫山相见。若不来,京城将燃。”
落款是一枚红莲印记。
姜稚握紧纸笺,指尖发白。
慕容玄…
他不仅知道他们会去巫山,还提前劫走废太子…
“他这是在逼我们不得不去。”萧寒川声音冷冽,“若我们去巫山,京城空虚,废太子可趁机作乱。若我们留守京城,陛下便无药可救。”
两难之局。
姜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两路。”
她走到案前,开始将想法说给萧寒川听:
“大哥,你即刻传令韩猛,率龙渊军五千精锐秘密回京,埋伏于城外。若废太子现身,立即围剿。”
“命徐清源、张怀瑾坐镇军机处,对外宣称我感染风寒,闭门休养三日。实际今夜我们便起程南下。”
随后姜稚看向惊蛰,“惊蛰,你放出风声,说‘稚川先生’在江南遇袭重伤,稚川商行所有管事紧急赴杭州议事。”
萧寒川蹙眉:“你这是要…”
“迷惑慕容玄。”姜稚字字铿锵,“他要逼我做选择,我偏要两条路都走。”
“他以为我会带大队人马南下,我偏只带山影卫轻装简行。他以为我会为了皇祖父不顾京城,我偏要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
她抬眼看萧寒川,烛火在她眸中跳跃出锐利光芒:“大哥,慕容玄聪明,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太过自信。他算准了我会如何选,我就偏不按他算的来。”
萧寒川注视着她,良久,缓缓勾起唇角:“好。”
这个笑容很淡,却让姜稚心头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