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李逸。
这个年轻人,用一场阳谋,一场屠杀,兵不血刃地,帮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仅如此,还让他那个摇摆不定的远房侄子赵括,用最极端的方式,献上了投名状。
经此一役,赵家和那些清流文官,算是彻底割裂了。
而他赵天威,也再无选择,只能和李逸,死死地绑在一起。
这份恩情,这份手段。
让他心悦诚服。
他对着李逸,郑重地,抱了抱拳。
李逸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场足以颠覆大燕的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被他转化成了巩固联盟,清除异己的筹码。
屠杀,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官员倒在血泊中时,齐王刘瀚也扔掉了手中的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抬起头,看向李逸,眼中没有了挣扎,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一条狗,看着主人的,绝对的顺从。
李逸知道。
齐王这条狗,算是彻底驯服了。
以后,他会是自己手中,咬人最狠的那一颗獠牙。
“收队。”
李逸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准备返回宫中。
这场戏,该落幕了。
京城之内,所有反对他的声音,都已经被物理清除。
接下来,他该处理那些外部的麻烦了。
他带着明月心,回到了养心殿。
殿内,安宁郡主早已等候在此。
她吐得脸色煞白,看到李逸回来,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她看着李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扭曲的依赖。
因为她很清楚,从今天起,她和整个齐王府的荣辱兴衰,都系于这个男人一身。
他可以轻易地捧起他们,也可以轻易地,将他们碾碎。
李逸没有理会她。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