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没有回头。
“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但死人留下的东西,往往比活人更诚实。”
“刚才明月心说,那个叫赵无疆的假太监,来过宰相府。”
李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安宁一眼。
“一个太子的心腹,还是个假太监,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杀头的风险来见张正明。”
“你觉得,他们是在聊家常吗?”
安宁愣了一下。
“你是说……”
“张正明是被我气死的,这没错。”
李逸推开书房的门,一股陈旧的书墨味扑面而来。
“但他死之前,手里一定握着一张,他自认为能置我于死地的底牌。”
“这张牌,大概率就是那个赵无疆送来的。”
李逸走进书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屋子的书架。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上那一层薄薄的灰尘。
“明月心。”
李逸唤了一声。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的明月心,走了出来。
“找。”
李逸只说了一个字。
明月心点点头,身形一闪,开始在书架和墙壁上摸索。
安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堂堂郡主,如今竟然成了抄家的帮凶。
“你也别闲着。”
李逸坐在张正明生前坐的那把太师椅上,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凌乱的公文。
“看看有没有关于南诏,或者天机阁的信件。”
安宁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过去,开始翻阅那些公文。
李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那个“死人”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