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你是想让咱家念在张相的面子上,体面地进去。”
“还是想让咱家手底下这帮粗人,把你这宰相府的大门,拆了再进去?”
张文远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李逸身后那些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番子。
他手里的哭丧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逸不再看他,径直跨过高高的门槛。
陈忠一挥手,数十名番子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院内的各个通道。
安宁郡主跟在李逸身后,头上戴着一顶遮掩面容的斗笠。
她看着李逸那挺拔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这个男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灵堂设在正厅,巨大的“奠”字挂在正中,张正明的棺椁停放在灵堂中央。
李逸走到棺椁前,接过旁边下人递来的三炷香。
他对着张正明的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张相,一路走好。”
他将香插进香炉,看着缭绕的青烟,轻声说道。
“你放心,你没做完的事,咱家替你做。”
“你没斗赢的人,咱家替你斗。”
“至于你那个藏在肚子里的秘密……”
李逸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管家。
“带路,去书房。”
管家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张文远。
张文远咬着牙,别过头去。
李逸笑了。
“看来张公子是个识时务的人。”
“陈忠,留在这里,陪张公子守灵。”
“除了这灵堂,府里的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陈忠抱拳:“是!”
李逸带着安宁郡主和明月心,跟着管家穿过回廊,向后院走去。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宁郡主快走两步,跟上李逸。
“你到底要找什么?”
她压低声音问道,“张正明都死了,他的书房里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