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走到裕王面前。
裕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李逸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到裕王面前。
“皇叔,您刚才不是说,是‘泣血上书’吗?”
“没有血,怎么能叫泣血呢?”
裕王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李逸的意思。
“你……”
“按个手印而已。”李逸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难道,还要咱家帮你吗?”
屈辱。
无尽的屈辱。
裕王闭上眼睛,伸出颤抖的左手,接过匕首。
他没有勇气割自己的手腕,只是用刀尖,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用力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他拿起那封信,将自己血淋淋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名字的下面。
那个鲜红的指印,像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烙印在纸上,也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还有印章。”
李逸提醒道。
裕王麻木地从怀里,掏出一方代表他宗正身份的玉印,沾了印泥,盖在了血指印的旁边。
这封信,从程序到内容,再无任何破绽。
李逸拿回信,小心地折好,装入一个蜡丸。
他走到船舱门口,对着外面等候的陈忠,弹了出去。
“八百里加急。”
“天黑之前,务必送到张正明手上。”
陈忠稳稳接住蜡丸,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去。
很快,船舱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绝尘,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船舱里,裕王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安宁郡主跪坐在矮几前,泪水混合着嘴角的鲜血,悄然滑落。
李逸则重新坐回主位,悠闲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知道。
京城那盘棋,在他踏入京城之前,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