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意思是,”她一边捉,一边语无伦次地试图让回答显得更“合理”些,“我正好也想去喀什看看!如果你还需要……呃,还需要导游和翻译的话,我、我愿意和你一起去!”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将一只试图“越狱”到车门边的小熊逮回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莱昂一直用余光紧紧追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听到她那声带着颤音却无比清晰的“好啊”,再看到她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模样,胸腔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咚”一声落了地,激起一片温热的涟漪。
那不仅仅是被应允的喜悦,更是看到她如此直白的欣喜时,内心涌起的无尽温柔与如释重负。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稳,仿佛将胸中所有郁结的忐忑都呼了出去,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无比真实而舒展的笑容。
“那就这样说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甚至比平时更轻快一些,“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导游兼翻译。这一路上有你,我感到很开心。”
也很……安心。
只是这一句,他并没有说出去。
杨柳抓饼干的手微微一顿。那只在她指尖下挣扎的小熊,似乎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骨气勇气,抬起头,不再躲避,认真的目光投向莱昂的侧脸。
他的嘴角还噙着那抹笑意,这让她格外欣喜。
“谢谢,”她轻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也很开心。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却意想不到地泛起一丝酸涩。
以那种充满怀疑和欺骗的初衷,她确实应该做得更好,才能赎罪。
莱昂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飞快地从后视镜里掠过微蹙的眉眼。
“不,”他纠正道,语气真诚,“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感谢你这一路上对我的……”他寻找着词汇,“关心和照顾……”
没想到,话刚说到这里,杨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冲破了客套却疏离的氛围,带着她特有的明朗和一点促狭。
“好了好了,”她摆摆手,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我们就别‘你谢谢我,我谢谢你’了,搞得这么客气,像是在念什么官方感谢词。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歪着头,看向后视镜里莱昂的眼睛,语气刻意放得轻松而肯定:“朋友之间,不用这样吧?”
朋友。
莱昂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它似乎已经不足以涵盖他此刻的感受,但确是他们之间最坚实、最无懈可击的基石。
他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那份属于LLP的神秘和冷淡,在此刻**然无存。
“好。”他点头,声音里满是笑意。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变得温暖而明亮,仿佛乌鲁木齐的逼近也不再意味着终结,而只是一个逗号。
杨柳手脚麻利,短短一会儿就把“残局”收拾干净,所有的小熊饼干都乖乖回到了袋子里。她系好袋口,仿佛也系好了方才的慌乱,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