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着她那在黑暗里,依旧亮如星辰的杏眼。
脑子里不由地闪过关倩倩发来的话——
【告诉你家老板,昨晚司恬因为沈逸凡退婚这件事,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光线太过昏暗,只瞧见模糊的轮廓。
但确实,看着眼睛好像比平常小了些。
想到这,他刚消下去些的郁气,又涌了些上来。
他薄唇轻启,“不过来看看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司恬无语。
谁大晚上来看人。
还像只鬼一样,在走廊不出声。
甚至,搞突袭,强吻她。
换个心脏不健康的,估计早就被他吓死了。
司恬平静地对他对视着,声音无波无澜,“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态度冷漠至极,对比着在那公司大厅时,对待沈逸凡的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他眼底幽深如深潭,嗓音不辩喜怒,“沈逸凡送的花,漂亮吗?”
男人话题转换得太快,司恬稍错愕了一瞬。
想起了回来时那浑身的阴森感,她好像找到出处了。
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衣裙,她轻笑了声,语气像很满意似的,“喜欢啊。”
她故意顿了顿,抵在他胸膛的手,转而玩弄着他那黑衬衫的纽扣。
纤细粉嫩的指尖,轻刮着那纽扣,一下一下的。
她红唇微微勾起,“还是他亲自挑的呢。”
周肆半垂着眼,眼帘挡住了他所有思绪,“怎么,想重新接受他?”
司恬耸了耸肩,端了副‘以后谁知道呢’的姿态。
“看他表现咯,毕竟喜欢了八年。”
周肆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眸色沉沉,“耍我呢,宝贝。”
司恬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昨晚就说清楚了,桥归桥,路归路。”
男人身上的气息骤降,气压低得吓人。
掐在她腰间那手的力道也大得吓人,就想要把她的腰硬生生掐断一样。
直到她痛得忍不住,蹙了蹙眉,他才稍松了些。
他忽地低笑了声,凑到了她耳边,嗓音低低哑哑的,“宝贝,你逃不出我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