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谢时和谢棠把陆玦从马上扶下来,撑着他坐回轮椅上,心口一紧:“季父。”
陆玦撩起眼帘看她。
平静如水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僵硬。
张知玉喉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
“大夫已经在帐内候着,几位先请过去,让大夫处理伤口,此外还为几位熬好了压惊的安神汤,请多少喝一些。”
负责管理马场的管事赔笑着走过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偏偏是许家和陆家的人在马场出事,若两家要计较,先要处置的便是马场的管事和马夫。
“小枣……”
“那畜生死了,撞在石头上死的,我们已经让人验过,它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肠胃里也只有普通草料,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彻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管事低着头,说话时发紫的嘴唇直哆嗦。
张知玉默了默:“饲马不得大意,日后多留个心眼。”
许清风倒是谨慎。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给马吃了什么刺激神经的东西,生效快,代谢也快,查不出来。
对于不擅长骑马的人来说,马发狂的时间尽管只有短短几息,也足够要命。
“是是。”管事连连点头。
男女有别,男女的大帐离得很远,女眷这边特地请的女医。
张知玉进大帐更衣让人处理伤口,没一会就有人进来,隔着屏风在另一边坐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许花意。
隔着屏风,两人默契地沉默着。
另一边的氛围则凝重得多。
“许小姐说得对,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请一位长辈登门议亲交换庚帖。”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打破帐内死寂的氛围。
陆玦撩起眼帘,眼神冷淡斜向江逢君。
“我说过同意了?”
许清风被夹在中间,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要不是脸上的鞭伤还火辣辣的,他能再嘴贱几句。
江逢君褪去在张知玉面前的清朗,闻言冷嗤:“我为何需要你的同意?陆大人该不会把自己当正经长辈了?”
话音未落,帐内的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