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声音,是京中贵女在此设宴。
她侧耳听的功夫,琴心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得了吧,谁不知王大人秉性刚正,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这两年家中日子不好过,她出来露脸,多半是婆母逼着来疏通关系的,谁理她?”
语罢,几人发出一声轻笑,语调里满是讥讽意味。
张知玉神色微凝,五品侍郎?王大人?说的莫不是阿姐?
很快她们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张知玉的猜想。
“她虽是陆家出来的,但出嫁后陆家没管过她,她也没回去过,要不是她生了长子,王家还有她一席之地?”
“她不是还把孩子带来了?你们说,这个孩子要是没了……”
此话太毒,说话的几名贵女静了下来。
好一会才有人开口:“她过来了,都别说了。”
楼上没了动静,琴心去而复返,带上门走过来。
张知玉放下窗扇,示意琴心说。
“今日大理寺卿家的小姐包了楼上办诗会,邀请了京中大半贵女、夫人,明仪小姐也在。”
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张知玉眉头一拧:“去看看。”
从雅间出来,就听见楼上的争执声。
“就是你偷了我的玉佩,还不承认!庶女出身就是卑贱,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货色,瞧见别人有就眼热。”
四楼护栏边围着好些人,张知玉往上看去,就见陆明仪被人围着。
她身边的婢女怀里抱着孩子,应当就是景哥儿,神色焦急,看起来尴尬极了,把头低着,没为自己主子辩驳。
“我没有,我也不知东西为何在我身上,若真是我偷了,为何不藏好?走两步路就掉出来,不是让人抓辫子么?”
陆明仪不卑不亢,拧眉和贵女对峙。
其他贵女事不关己瞧着,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做贼心虚呗,还能是为什么?她身上指定还有别的赃物藏着呢,来人,搜她的身。”
绿衣贵女盛气凌人发号施令。
诗会上许多贵女夫人都在,场地又是在茶楼,被人以盗窃罪名搜身,日后如何见人?
其他人闻言皆有些惊愕,可面面相觑,无人阻止。
“你做什么!若我真的偷了东西,大可告官,你没权利这么做!”
“有没有权利我说了算!搜!”
一声令下,绿衣贵女身侧的婆子就围了上来拉扯陆明。
张知玉见状准备上楼,推搡中,不知谁惊呼一声,有什么从楼上摔下来。
是景哥儿。
那一瞬间,所有人连呼吸都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