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
琴心连连点头:“您放心。”
回到青篱园,张知玉坐卧不安,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琴心?”
张知玉干脆从榻上坐起来,按了按额头。
“奴婢在。”
琴心闻声快步进来。
“随我出府走走。”
张知玉扯下衣椽上的斗篷,心烦意乱坐到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面容清瘦,面颊泛着病态的白。
一头乌发拢在一侧,将她惨白的脸衬得更明显。
琴心知她心绪不宁,没劝她多歇息,去灌了个汤婆子给她抱着,开始动作利索地为她挽发。
张知玉乌发如云,发质泛着缎面般的光泽,煞是好看。
发髻盘好,琴心拉开妆奁,最上面就是陆玦送的那支梅花簪。
琴心下意识要拿另一支珠花,张知玉先一步拿起梅花簪:“就它。”
云鬓斜簪,低调点缀在鬓边,蝶栖息簪上,很是配她。
……
“京城的繁华果真不同,长街上总是热闹。”
七香楼三楼雅间,张知玉挨着窗榻而坐,呷着茶好整以暇看向楼下来往的行人。
不在府里待着,张知玉觉得好了些。
“还有您喜欢的各色点心,七香楼的柿柿如意口味清甜浓郁,待会奴婢让人再包一份带给您带回去。”
张知玉心情见好,琴心脸上便跟着堆满笑,把桌上的点心全都挪到窗榻的矮几上。
“多打包两份。”张知玉咬了一口糕点,满足地眯起眼。
大堂高台上唱着《打金枝》,曲调热闹喜庆。
张知玉靠着窗框,望向远处的金明湖。
下过一场雪后,金明湖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光,像一面明镜。
张知玉悠哉地端起茶盏,忽听到楼上的说话声。
“她怎么也来了?”
“谁知道,真扫兴,区区妾室之女,也好意思来,脸皮够厚的。”
楼上楼下窗户开着,张知玉的雅间清净,便能听到上面的声音。
张知玉一愣,默默缩回半个身子,听人墙根的事她不感兴趣。
“她庶女出身,嫁了五品侍郎做正头娘子,腰杆当然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