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的手已经按在匕首上,就听到一声痛呼:“哎哟。”
张知玉坐起来拉开纱帐,就看到一张熟悉稚嫩的面孔:“杏春!你,你怎么来了?”
她赶忙压低声音。
杏春不是青篱园的丫鬟,被发现半夜到她这来要受罚。
“我想你,谢大哥和二少爷都说您不想见我,才不会呢,所以我悄悄来找你。”
住在碧桐院那两年,杏春是张知玉的梳头丫鬟。
别看她有些呆笨,梳头的手艺一绝,不知她现在当什么差事。
“对,他们骗你的,你如今好吗?”
上次见面,她都没能和杏春好好说几句话。
“好!”杏春连连点头,“我如今就在碧桐院做些栽花的活,花草都被我照料的可好了,三爷对我很好,还有二少爷,他每次回府总会带好吃的给我。”
“每次回府?”
张知玉敏锐捕捉到杏春话里异样的点。
“嗯,是呀。”杏春点头。
“他出府别住了?”
电光火石间,张知玉回想起来,是了,那日长街偶然碰面,陆颂章没认出她,就说过若需要赔偿,去城南思园寻她,那时她心乱如麻,就把这点忽略了。
张知玉把还坐在地上的杏春拉起来,让她坐在床边:“为何?”
“就是……”杏春看了张知玉一眼,“就是烧了好大一场火那天,二少爷和二夫人大吵了一架,之后二少爷就搬出去,很少回来。”
原来是那天,居然是那天。
张知玉怔然半晌,想起那夜陆颂章对她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姐,大家都怎么了?我不太明白。”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变得怪怪的。
“您走之后,碧桐院好冷清,如今你回来了,又不回碧桐院住,还是冷清。”
杏春抱着张知玉的手撒娇:“今晚我能睡这么?”
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张知玉心都化了。
可,不行。
张知玉挡住她的眼睛:“不怕挨罚?趁着没人注意到你过来,快些回去,下次我出府,也给你带好吃的。”
她耐心哄着。
杏春勉为其难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我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