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尖锐的质疑,沈映雪不慌不忙,眼中甚至泛起一丝怀念的感伤。
“我自幼便痴迷丹青,高中时期课业不重,大部分时间都在画室里陪着外公。那幅画,其实是我与外公共同完成的,只是外公疼我,执意要署上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抬起自己纤细白皙的右手,语气里满是遗憾。
“后来……后来手腕不慎受了些伤,影响了发挥,便一直没再出作品,让各位见笑了。”
这番解释,简直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画风的老成,又体现了白老对外孙女的疼爱,还顺带给自己安上了一个“为画受伤”的悲情天才人设。
众人纷纷了然,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惊才绝艳,又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原来如此!白老先生真是爱才!”
“可惜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沈小姐这手,现在还能画画吗?”
沈映雪露出一个脆弱而坚强的微笑:“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只是不能再画太过复杂的工笔了。”
人群中,王会长脸上浮现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协会的会员,是“之素”!
这是何等的荣耀!
而黎川教授的表情笑容略僵硬,眼中闪过复杂,就在与王会长对视时,也换上了欣慰的申请。
他更是痛心疾首地补充道:“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当年她手腕受伤,我劝她好好休养,她偏不听,躲在画室里偷偷练习,结果伤上加伤!唉!”
这一下,再无人怀疑。
连黎川教授都亲自作证了,还能有假?
一时间,赞美与惋惜之声再次将沈映雪淹没。
她站在光环的中央,享受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发完美。
她,沈映雪,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人群的角落,秦肆看得直撇嘴:“切,真能装,还手腕受伤,她那手壮得跟猪蹄似的。”
秦飒义愤填膺:“沈小姐,这不要脸的!我们上去撕了她!”
沈芝微却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自己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右手,漫不经心道:“她这套说辞,倒还挺合理的。”
“什么?”秦飒不解。
沈芝微捏着香槟杯,没再解释,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不急。”
“她爬得越高,摔下来时,才会越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