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如此,何愁不兴旺!”
沈映雪站在人群中央,得体地微笑着,微微扬起的下巴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她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享受着将所有光环都聚于一身的快感。
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更是凑趣道:“沈小姐,这画廊取名‘映雪阁’,想必就是为你而开的吧?人如其名,高洁如雪,真是妙啊!”
沈映雪脸颊浮现一抹娇羞,正要谦虚几句。
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奉承。
“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沈家的画廊,什么时候成了她一个人的了?”
气氛正酣,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在圈内颇有声望的资深收藏家忽然开口。
“说起画坛天才,我倒是想起五年前横空出世的‘之素’先生。”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所有喧嚣都静止了。
“其画风深得白老精髓,却又自成一派,可惜惊鸿一现,再无新作。不知今日,我们是否有幸一睹‘之素’先生的真容?”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对啊!“之素”!
那个只凭一幅《秋山晚渡图》就搅动了整个收藏界的神秘天才!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沈映雪身上,似乎认定了,只有她才有资格知道“之素”的庐山真面目。
沈映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再抬起时,她脸上已是恰到好处的羞赧与谦逊。
她向前一步,微微欠身。
“不才,正是在下。”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洪般的议论声。
“什么?沈小姐就是‘之素’?”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镜框,高声质疑:“不可能!五年前,‘之素’的《江天暮雪图》拍出八百万天价时,沈小姐才刚上高三吧?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笔力和心境?那画里的苍凉孤寂,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根本画不出来!”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啊,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怎么画得出那种饱经风霜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