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尔清只顾着和院长的对话,没有注意来人,黎文却认了出来:“这个是……医院里的那个女孩,李韵怡的室友?”
“是啊。”
比起这两人,从听到声音那刻起,丘子陵就已经确定了来人,如今正一边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吴玺,一边腹诽着——室友?这可是李韵怡的房东。
“这就是你的那个MINI?”这次,黎文转向了丘子陵,“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俩搞什么?”
说来话长,丘子陵不知道怎么长话短说,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要不,活动后详聊?”
言谈间,吴玺和顾院长已经走到了跟前,吴玺看到黎文和林尔清也有些惊讶,她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丘子陵,按下满腹疑惑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你们也在?”
“你们认识?”顾院长也有些惊讶,她认识林尔清很久了,并没见过她有什么朋友,今天竟一下子多了三个新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两人的家长,“看来近期林总和吴总有合作啊。”
吴玺却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顾院长说得不对,凭什么只能是我爸和林姐姐爸爸有合作呀,这次是我们俩有合作。”
“林总是我母亲。”
“啊……你跟……”
“对,我跟母亲姓。”
此刻,林尔清也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吴玺时的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她们应该就是在这见过面,不过她没有多说,只是一句带过。
丘子陵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林小姐的母亲也是做建筑工程的?”
吴玺眼皮一跳,关于父亲的工作,丘子陵确实问过,但她却打了个马虎眼没有说,没想到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人竟如此细心,这么快就查到了。黎文也莫名涌起一阵不安,自从听说林尔清的母亲资助了这家福利院开始,他的心底就笼罩上一层阴霾,财力雄厚的母亲和林尔清,林尔清和周郁哲,周郁哲和程继聪,程继聪和他背后同样财力雄厚的公司,以及那个有着古老文化的村落,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排查已经安排下去,结果却还没有收到,这让他始终处于猜测中,疑神疑鬼难以安稳。
两人各怀心思,却听林尔清淡淡否认道:“不是,我母亲算是个投资顾问吧。”
“厉害啊。”丘子陵随口感叹了一句。
“再厉害也不如你们年轻人啦,”院长打趣般接过了话,“小吴和小林不是要合作吗,今天我刚好先看看你们的默契。”
“好呀,”吴玺点点头,“不过现在来不及了,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院长你快过去吧,我们也去操场上等着看孩子们的表演了。”
“确实,一来二去时间都要到了,不过这次,你们两随我上主席台。”说着,她侧身挽住林尔清和吴玺。
“好呀。”
吴玺才答应完,就听林尔清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吧,我先去教室给孩子们把东西准备好。”
“你不去呀?”院长说完,看到林尔清为难的笑意,惋惜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你这来一趟尽是干活,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
“那你们两呢?”吴玺说着还朝黎文和丘子陵一颔首,“什么安排?”
“我去看表演。”丘子陵害怕单独面对黎文的拷问,不等他表态就急匆匆地说道。
可他显然自作多情了,黎文的心思才不在他身上,而是指了指手中的箱子说道:“我陪林尔清去教室,东西还在我这呢。”
“好,那我们表演后见。”吴玺爽快地应了一句。
几人的身影逐渐远去,丘子陵也径直朝操场走去,他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被主席台上从容自若地和其他人寒暄客套的吴玺所吸引。不知怎么的,瑟缩在塑料鱼缸里的那对接吻鱼和生态鱼缸里自由摇曳的那群热带鱼不合时宜地闯入了丘子陵的脑海,惹得他心里一阵紧缩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