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叶非凡被擒,而且被折磨成这副样子,说明宗门内部的斗争已经残酷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这些远在东海的五长老余孽,若真的跟着他们回去,下场恐怕只会更惨。
九长老欣赏着下方几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叶非凡,冥顽不灵,更是意图反抗宗门执法。此等行径,罪加一等!本座念其曾为宗门效力,留他一命,带他前来,便是要尔等看看,违逆新任宗主,不识时务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寒冰刮骨:“现在,本座再问你们最后一次!是选择臣服,随本座回宗门,接受审查,戴罪立功?还是想像他一样,顽抗到底,自寻死路?”
他伸手指向被两名弟子架着、奄奄一息的叶非凡,声音响彻营地:“一盏茶的时间!愿意臣服新宗主、与叛逆划清界限的,站到左边空地!执迷不悟,意图负隅顽抗的,站到右边!本座耐心有限,过时不候!”
说完,他竟真的从旁边一名弟子手中接过一杯热气氤氲的灵茶,好整以暇地站在船头,微微低头,一边品茶,一边如同猫戏老鼠般,俯瞰着下方众人的抉择。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营地中出现了**。
那些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有些犹豫。
“我。。。我臣服!”一名胆子较小的外门弟子率先颤声喊道,低着头,快步跑向了九长老指定的左边空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们纷纷动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杨蔓等人的方向,默默地,快速地汇聚到了左边空地上,很快便聚集了黑压压一片。
原地,只剩下杨蔓,刘安平,岳刚,以及王岩四人。
飞舟上,九长老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啜饮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在他看来,剩下这四个内门弟子,不过是瓮中之鳖,最后的挣扎罢了。
下方,刘安平用极低的声音,对身边的杨蔓三人说道:“师姐,怎么办?这九长老是金丹中后期的修为!他带来的那些弟子,我看了一下,光是筑基期的就不下十人!我们四个也绝不是对手啊!”
岳刚也是脸色铁青,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打?怎么打?逃?往哪里逃?
杨蔓的眼神却出奇地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同样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刘师弟,岳师弟,王师弟,听我说。师父被定为罪人,大师兄被折磨成那样,我们若是跟他们回去,除非甘愿背叛师父,否则绝无生路!甚至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成为他们立威和泄愤的工具!”
她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几人心底,让他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那。。。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站在这里等死?”岳刚声音嘶哑。
“逃!”杨蔓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目光快速扫过营地周围:“营地的大阵是我亲手布置的,虽然挡不住这宗门战船的直接冲击,但我可以瞬间催动所有阵法,制造最大范围的混乱!”
“一旦阵法启动,我们立刻分开逃!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全力飞遁!”
“分开逃?那王师弟呢?”刘安平看向一直沉默的王岩。
“逃去哪里?”岳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往南!”杨蔓毫不犹豫:“往南穿过山脉,我们就进入瀚海宗的势力范围!师父早年游历时,曾与瀚海宗一位长老有旧,关系尚可。只要我们能逃入瀚海宗地界,哪怕是边境,按照各大宗门不成文的规矩,火云宗的战船修士没有正当理由,也不敢轻易越界!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瀚海宗!同样是玄星界四大宗门之一,其势力范围与火云宗在东海方向接壤。
若能逃入其地界,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几乎是九死一生,但比起束手就擒或者当场被杀,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刘安平和岳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