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流放
孟淮止平日里权势滔天,如今孟书行若能在新帝面前状告于他,既能撇清自己御前无状的罪责,又能顺水推舟,迎合他揣测中“新帝厌恶孟淮止”的心思,说不定还能得到新帝赏识,从此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想到这里,孟书行心头的恐惧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对着龙椅上的齐元律躬身叩首,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惶恐,一字一句清晰奏道:
“陛下息怒,微臣知罪!微臣方才东张西望,并非有意放肆,实在是心中藏着一件大事,连日来坐立难安;今日见孟淮止孟大人缺席早朝,更是心神不宁,才一时失了分寸,还请陛下恕罪!”
齐元律眼底的冷意更甚,神色却依旧沉稳如渊,薄唇轻启:
“哦?如实道来!”
听闻此言,孟书行心头一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再度重重叩首,鼓起全身勇气,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带着刻意营造的义愤填膺,清晰地传遍整个朝堂:
“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微臣要状告托孤之臣孟淮止——他身居高位,不思报国,反倒暗中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笼络朝中官员,多年来独断专行、目无朝纲!”
朝堂之上的百官听闻此言,纷纷面露惊愕之色。
有人悄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神色凝重、缄默不语,原本肃穆的朝堂氛围,瞬间变得紧绷。
齐元律端坐龙椅之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的寒冰几乎要溢出来。
他并未立刻发作,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神色冷冽得吓人。
片刻的沉默,如无形的巨石压在殿内,让孟书行心头发慌,指尖微微颤抖,险些乱了阵脚。
良久,齐元律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孟书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孟淮止乃先帝托孤之臣,更是辅佐朕整顿朝纲、稳固江山的肱股之臣,你竟敢在这金銮殿上,公然污蔑于他?”
孟书行被他眼底的冰寒与怒意吓得浑身一僵,心头的期许瞬间被惶恐取代。
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再度躬身叩首,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坚定:
“陛下明察!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污蔑之意!孟淮止表面上忠心耿耿、辅佐朝堂,实则野心勃勃,暗中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臣所言,皆有证据可查!”
“有何为证?”
齐元律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半分波澜。
孟书行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早已做足了准备。
他连忙磕头谢恩,语气急切而恭敬:
“陛下息怒,微臣有证据!微臣早已将孟淮止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罪证抄录妥当,今日特意带来,恳请陛下过目!”
齐元律抬了抬下巴,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
“呈上来。”
身旁的太监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孟书行手中接过那卷纸,躬身快步递至龙椅之上。
齐元律伸手接过,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的“受贿账目”条理清晰,“党羽名单”也看似有据可查,表面瞧着竟有几分可信度——
不知情者见了,或许真会被这般拙劣的伪装蒙骗。
可齐元律眼底的嘲讽与不屑,却随着目光的移动愈发浓烈,眉宇间也渐渐染上了几分不耐。
这般漏洞百出的伪证,也敢拿到金銮殿上,拿来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