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不必再狡辩了,当年之事,我亲眼所见。”
众人闻声侧目,只见齐元律身着青色锦袍,从偏殿内侧缓缓走出,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沉稳与凛然。
他目光落在齐元舟身上,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一片冰冷。
“齐元律?!”
齐元舟见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阴狠瞬间被惊怒吞噬。
他猛地指着齐元律,声音因震惊而剧烈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也在皇宫,是不是早就和孟淮止勾结好了?你想控制父皇,对不对?你这是谋反!是大逆不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搜寻的齐元律,竟一直藏在皇宫之中,就在父皇身侧,就在这咫尺之间!
齐元律缓缓走到孟淮止身侧,抬眼迎上齐元舟暴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六哥,明眼人都知道,今日谁才是真正的贼人。我从未控制父皇,父皇也早已知晓我的回归,此刻我也只是守在父皇床前尽孝。倒是你,拥兵入宫,关押二哥,妄图趁父皇重病夺权篡位,这才是真正的谋反,是大逆不道!”
“好!好得很!”
齐元舟咬牙切齿,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腰间的佩剑都因他的用力而微微晃动,
“孟淮止,本王本来还想暂且饶你一条狗命,留着你还有些用处,可你偏偏要和齐元律一起与我作对,是你们自寻死路!”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当年那匹马,就是本王惊的!四哥那般仁慈优柔,本就做不了九五之尊!凭什么?凭什么父皇眼里只有大哥、只有四哥?就连此刻,传召入宫侍疾的人都没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泛起猩红的血丝,过往积压的委屈与不甘,此刻尽数爆发:
“我也很努力!我拼命表现,恪尽职守,只为能让父皇多看我一眼,认可我一次,可他从来都没有!他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努力,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也罢,也罢!”
齐元舟猛地抬手,抹了一把脸,语气里满是疯狂与决绝,
“既然父皇眼里没有我,那我便把你们一个个都除去!把所有阻碍我的人都杀了,只剩我一人!到那时,父皇眼里,就只能有我一个人了!”
话音未落,齐元舟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孟淮止与齐元律,厉声嘶吼道:
“来人!都给我冲进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谁能取他们二人首级,本王重重有赏,封官加爵!”
身后的精锐士兵闻言,立刻握紧利刃,齐声应和,气势汹汹地朝着偏殿门前冲来,刀剑寒光闪烁,肃杀之气瞬间暴涨,笼罩了整个偏殿庭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淮止神色依旧未变,薄唇轻启,一声令下,语气沉稳而有力量,径直穿透了嘈杂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