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都是他亲自授意下面人干的,手法很隐蔽,自以为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想反驳,想狡辩。
“沈秘书长,这工程上的事,有时候……底下工人操作不规范,难免……”
“操作不规范?”
沈学明打断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材料采购清单和入库记录。我很好奇,既然合同要求的是A材料,为什么你们的采购记录和财务账目上,清清楚楚写着买的是B材料?难道你们的采购员和财务,也操作不规范?”
赵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对方手里捏着的,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猜测,是铁证!
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这他妈是要往死里整我啊!
赵宏的脑子飞速旋转。
杨振刚来,立足未稳,这就对自己开刀了?
难道是想拿自己祭旗,立威?
还是……
马市长那边顶不住了?
不,不可能。
马市长在江市根深蒂固,杨振一个外来户,没那么容易扳倒他。
那今天这阵仗……
是敲打?
是警告?
赵宏看着沈学明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决定先服软。
“沈秘书长……我错了。”
他噌地站起来,对着沈学明弯下腰。
“这事,是我管理不到位,是我糊涂!”
“我回去马上查!一定严查!给政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学明看着他,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赵宏弯着腰,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沈学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坐下说。”
赵宏如蒙大赦,连忙坐好,腰板挺得笔直,再也不敢翘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