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陆鸣鸾突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
一个时辰后,祭祀正式开始。
在丰和行宫有专门的祭台。
算上过来的一天,永诚帝和皇后已经提前斋戒三日。
象征着天圆的圆形高台上陈设着玉帛、牺牲等祭祀用品。
礼乐响起,帝后一起登台,焚香,祷告上天,焚烧祝词。
整个献礼祷告的过程分为初献、亚献和终献三个部分。
初献是帝后宣读并焚烧祝文,亚献是官员献酒。终献就是最后的送神礼,百官跪拜恭送。
随后将祭祀用的牺牲肉分赐群臣,寓意上天的福泽遍及众人。
看似简单,但却从上午折腾到了下午,中间焚香献礼的时间太长,不少人腿都跪麻了。
大楚使团一直在观礼。楚沉兰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第一天祭祀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
永诚帝年岁大了,折腾了一天,精神有些不济,被皇后搀扶着回去休息。
陆鸣安就像早上说好的那样,在裴玄的陪同下前往温泉庄子。
而就在他们动身不久,陆鸣鸾就拉着裴靖去找镇北王和王妃,说自己也在温泉庄子那边提前预定了两个鸳鸯池,请镇北王和王妃一起过去享受。
本来阮王妃就有心泡温泉,只是因为陆鸣安提了,她又想缓和跟裴玄的关系,才故作大方地说让陆鸣安去泡自己的专属汤池子,自己也不好再去。
现在有了合适的机会,还是跟镇北王一起,阮王妃自然也想抓住这个能增进夫妻情感的机会。
真是,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跟王爷去泡鸳鸯池呢?看来这个陆鸣鸾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镇北王不大想去。
阮王妃却说:“毕竟是孩子一片孝心,就去吧!那温泉庄子的规矩是定了就不能退,鸳鸯池应该不便宜吧?”
最后一句话阮王妃明显是对着陆鸣鸾说的。
陆鸣鸾心领神会,当即连连点头,“真是不便宜。鸳鸯池总共就六个,都是独立分开的,环境清幽,安静舒适,很是抢手,还多交了五十两押金,不去的话这押金也不退。这一年父王和王妃都操劳了,今日祭祀祈福又累得很,泡个温泉放松一下也好。晚膳人家都是准备好的,还是温泉药膳。”
镇北王毕竟武将出身,早年在战场上虽然也受过伤但大都不严重,就算稍微上了年纪,体力也不是普通同龄人可比。
不过今天的祭祀确实繁琐,放松一下也好。
在阮王妃的软磨硬泡下,镇北王答应了。裴靖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前往温泉庄子的路上,镇北王和阮王妃一辆马车,裴靖和陆鸣鸾一辆马车。
裴靖脸色微沉,“你到底要做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陆鸣鸾也没有必要再瞒着裴靖了,得意地说:“当然是去揭穿陆鸣安的真面目。”
裴靖剑眉微蹙,眸子里凝着几分不解,阴沉沉的目光落在陆鸣鸾身上,嘴唇抿成冷硬的一道直线。
陆鸣鸾撇嘴:“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是吗?我告诉你,这次我可查得清清楚楚,你的长嫂就是我那庶妹陆鸣安!”
裴靖长出一口气,手指捏着发疼的眉心,“又来!”
陆鸣鸾顿时委屈得眼眶发红,“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就觉得我是在胡说?”
裴靖沉着脸:“你是不是就是嫉妒那个跟你庶妹有着相同名字的女人嫁得比你好?你嫉妒她既是王府嫡长媳,又是昭武将军夫人是不是?你要是嫌弃我不如裴玄你就直说。”
这下陆鸣鸾着急了,也顾不得委屈,赶紧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昨晚让陈六连夜赶回京城去看过,陆鸣安的尸体不见了!”
裴靖捏眉心的动作顿住,手掌下遮住的眼眸骤缩,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藏在袖子里紧攥成拳,胸膛剧烈起伏,充满排山倒海的怒意。
是谁让他的安儿死也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