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事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将一枚银簪子顶端用火烤得滚烫,然后直接按在陆鸣安手腕上。反正肯定又是那贱人惹了自己生气。
但不管怎样,眼前的陆鸣安,她的长嫂,不该有这个疤痕!
陆鸣安抬眼看向陆鸣鸾震惊的模样,勾起嘴角,还转动手腕,刻意对着陆鸣鸾展示那一模一样的疤痕。
陆鸣鸾浑身汗毛竖起,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带动桌子都跟着晃了晃,好几道菜和中间的那小盆汤都洒出来不少。
太夫人啪的一下将筷子按在桌上,冷着脸什么都没说。
阮王妃怒斥:“老五媳妇是得了失心疯?这又是在闹什么?”
陆鸣鸾刚要大喊陆鸣安就是她的庶妹,可瞬间就想起之前自己这么声称时结果都是不了了之,自己还被当成疯子,还惹了裴靖生气。
这一次她不能这么冲动,一定要镇定下来,冷静思考到底该怎么揭穿陆鸣安。
陆鸣鸾强压怒火,低着头道歉,“鸣鸾知错,只是看着嫂嫂,鸣鸾忍不住想起病逝的庶妹,这才一再失态,还请嫂嫂见谅。”
陆鸣安长得像陆鸣鸾一个庶妹的事在王府不算秘密。之前有一次裴靖席间失态,就已经说了这个情况。
而且陆鸣鸾和裴靖大婚那天,陆鸣鸾在新房中犯了病,还跟所有人说什么庶妹的鬼魂回来了,就附身在长嫂陆鸣安的身上。
因此这会陆鸣鸾的解释也还算合理,其他人也懒得多问。
只有裴靖,脸色依旧难看。
不仅因为陆鸣鸾失态就是他丢脸,他更反感的是有点什么事陆鸣鸾都会推到陆鸣安身上。就好像死人是最好利用的,说什么都不会反驳。
太夫人让嬷嬷搀扶着起身,“我回屋了。你们接着吃吧。”
众人赶紧起身目送。
一顿饭吃的心思各异,最不受影响的就是一直埋头干饭的荆岐。
他好像就是纯粹为了吃饭来的。别的事一点不关心。
晚膳结束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镇北王答应要陪阮王妃赏月,其他人该走走、该留留。
陆鸣安和裴玄回到将军府。
刚进卧室,裴玄就拉着陆鸣安的手把人拽到桌边坐下,撸开袖子,看到的手腕上那个烫伤疤痕,顿时怒火丛生。
“怎么弄的?自己弄的?”
裴玄记得很清楚,至少一个月前,陆鸣安的手腕上没有这块烫伤疤痕。
而裴玄也不认为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陆鸣安,除了她自己。
陆鸣安瞒了好些日子,今天用这块疤钓陆鸣鸾上钩,就知道不可能继续瞒下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鸣安态度良好得让裴玄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我弄的,差不多就在半个多月前。我知道陆二姑娘这里有这么一块烫伤疤痕,我故意弄个一模一样的就为了给陆鸣鸾看。”
一股脑交代清楚,都不用裴玄问第二遍。
这么配合的态度反而把裴玄气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坦白我就不会生气了?”
陆鸣安微微抿唇,眼神无比真诚,“没有,我就是觉得不能一错再错。”
“你觉得这是错?”
“瞒着你是错。再有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陆鸣安。”
裴玄彻底沉下脸。
陆鸣安直视裴玄:“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弄伤了自己。但没办法,我要设计陆鸣鸾,这一步我就是要让陆鸣鸾觉得我是她那位死去的庶妹,我必须这么做。”
裴玄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从很早就计划好了,并且在一步步让陆鸣鸾加深认知?”
裴玄回忆起来,在他看到的每一次的陆鸣安和陆鸣鸾接触,都会有一些特别的举动,现在想来就是在引导陆鸣鸾怀疑。
甚至裴靖大婚那天,陆鸣鸾那所谓的“癫痫”,都有可能是陆鸣安故意引导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