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阮王妃也算支棱起来了。
虽然发生裴锦绣的事导致王府名声受损,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就是让王爷对窦侧妃生了嫌隙。不然换做以往,自己要是说这种话早就被王爷反驳了。
窦侧妃银牙都要咬碎,可瞧着王爷看也不看自己,只能忍下。
等吃完饭了,瓜果茶点端上,戏班子的表演开始。
镇北王大概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让阮王妃这个王府主母过于操心了,便专门请了有名的彩云班在王妃生辰这天过来表演助兴,后面还安排了不少节目,礼物都准备了一大箱子,珠宝头面应有尽有。
王妃很是高兴,看表演时都一直拉着镇北王的手,一时间夫妻俩好像回到了年轻恩爱的时候。
看到这一幕的窦侧妃心中直冒酸水。
明明从前自己才是王爷的最爱。
甚至窦侧妃都忍不住心中埋怨裴锦绣。要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她又何至于惹了王爷厌恶?
裴旭揪了揪窦侧妃的袖子,小声说:“母妃,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怎么行?父王现在连我都不怎么搭理了!”
窦侧妃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银叉,直接拿过来,一咬牙,对着自己另外一侧的手腕狠狠扎下去。
镇北王武功不弱,反应更是迅速,一把抓住窦侧妃握着叉子的手怒声道:“你干什么?”
窦侧妃泪眼朦胧,“王爷心中已经没有妾身,妾身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若没有王爷的喜爱,妾身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干净,也好让王爷和王妃眼前清净。”
镇北王冷哼:“你还知道是你的错!”
窦侧妃反手握住镇北王的手:“妾身知错,妾身真的知错了。王爷,您再给妾身一次机会,没有王爷妾身当真生不如死啊!”
阮王妃都气笑了。
“听听你这话说的,不知道还当王爷要休了你呢!”
被阮王妃这样讽刺,窦侧妃也难得没有回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那双紧握着镇北王的手还在颤抖。
窦侧妃都这个岁数了,手指还莹白如玉,看得出来是好生保养了。
陆鸣安挑眉,微微侧身倚向裴玄:“父王扛不住了。”
裴玄点头:“必须扛不住。”
陆鸣安:“太会了。”
裴玄:“就吃这一套,没办法。”
陆鸣安:“最美不过夕阳红。”
裴玄:“最柔当属晚霞浓。”
两人在桌下轻轻击掌。
一侧的裴靖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
果然,镇北王眉宇间的冰冷消融了不少,到底是从年少时就宠爱的女人,硬下心肠冷待这么些日子也基本是镇北王的极限了。
窦侧妃立即顺杆上爬,一把搂住镇北王的手臂撒娇:“王爷……”
阮王妃气得冒青烟,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
好在镇北王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拍拍窦侧妃的手示意安分些。
这会的窦侧妃也终于知道见好就收,刚刚得到王爷原谅的她不适合跟王妃硬刚。
陆鸣安看着窦侧妃这般表现,总觉得她不会真的消停,一定还有别的主意。
很快,窦侧妃再次开口。
“王爷,今天是王妃寿辰,就连四少爷都托人带了寿礼回来,您、您就让锦绣也回来给王妃祝寿吧。孩子也是一片孝心无处表呢!”
王妃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生辰这种大事,即便是庶子庶女也都要有所表示。
裴钰在外,但还是托人带回来一块品质上乘的天然红宝石。正好他外放做官的地方就盛产红宝石,也算用心。
而前些天,裴清婉和赵元辉完婚。
因为裴清婉是不受宠的庶女,赵元辉虽然是长宁伯嫡长子,但他的真正喜好除了裴清婉外众人皆知,故而婚事办得比较低调,只邀请了些要好的亲朋。
昨日是裴清婉三日回门,赵元辉很会做样子,不仅陪着裴清婉回来,还住了一晚,就为了方便今天给阮王妃这个嫡母做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