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最美不过夕阳红
陆青柏大概也是第一次尝到被颠倒黑白的滋味。
也不能说颠倒黑白,这些人说的也都算是事实。可他不说自己多无辜,但至少在这三家中,他应该是受害者才对。
私相授受的是镇北王府的女儿和永昌伯府的儿子,抢亲的是永昌伯府,另立婚书的是镇北王府和永昌伯府,他全程只能被动接受,被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
怎么到了最后,他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罪魁祸首”了?怎么一切都成了他的错了?
最让陆青柏欲哭无泪的是,似乎连陛下都接受了这些人的指摘,都觉得是他的错。
永诚帝还真这么认为的。
虽说永诚帝知道陆青柏是替二皇子顶包,但这件事既然已经商定了,他甚至还给了陆青柏补偿,那这事陆青柏就该给办好。
可结果呢?婚事没办成,闹出这么大的丑闻,连带着当初二皇子和裴锦绣的事又被人翻出来说,这不是在打皇家的脸?你一个工部侍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楚使团还在京城,就算这段时间一直在皇家别院没出去,这么大的事人家肯定也都听到风声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本来和亲的事还没解决就烦,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既麻烦又丢人。
永诚帝罚了三方各半年的俸禄。
这个处罚结果算是轻的了。但朝臣们也知道,当下大楚使团还在,事情闹得太大只会让使团看笑话,还是早点解决了好。
然而对于镇北王府和永昌伯府而言,罚俸半年不是大事,但对于今年已经不记得被罚俸多少次的陆青柏而言,那真是打蛇打到了七寸,最要命。
唯一庆幸的是永昌伯算是守信,昨天下午就将两倍聘礼送到了府上,有这笔钱和原本的聘礼,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只是比起银子的损失,另外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圣心。
陛下还是迁怒了二皇子。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余天,但陛下对二皇子一直没有好脸色,朝堂上大皇子和二皇子有争执时,过去陛下都是两不相帮,但如今却明显偏帮大皇子。
二皇子心中郁结,却也无可奈何。
另外一边,镇北王府。
从大婚那天到今天,镇北王和窦侧妃说的话总共不超过五句。
窦侧妃何尝不知镇北王是在气她擅作主张和永昌伯府一起更换了婚书,但她没办法,她就这一儿一女,都是她的**。
哪怕平日她也有些重男轻女的表现,但她还是想在能力范围之内给女儿最好的一切。
今天是阮王妃生辰。
放在往年都是要繁礼厚办,更要邀请京中的权贵名流,还有平日来往的那些命妇贵女。
然而这段时间王府发生了这么多事,简直是一次次成为笑柄,这时候再请人来参加阮王妃的生辰宴会,那跟直接请人来看笑话没什么区别。
王府自己也没脸。
厅里众人围坐。
以前窦侧妃恃宠而骄,不把阮王妃放在眼中,就算阮王妃生辰宴上也总是喧宾夺主,但偏偏从前的镇北王还就吃这一套,最多就是不痛不痒轻责两句,让窦侧妃差不多就得了。
但今天,窦侧妃给镇北王夹了一筷子鸡肉,镇北王却看都没看,转头吃起了阮王妃给夹到碗里的豆干。
窦侧妃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裴玄和陆鸣安看着这一幕,边看边吃,一言不发,全当看下饭表演了。
窦侧妃表情委屈极了,捏着帕子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裴旭看着母亲这般,心下不忍,给窦侧妃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貂蝉豆腐。
窦侧妃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还是看着镇北王。
镇北王冷哼一声:“做这副样子给谁看?怎的,我不给你好脸色你就不动筷子了?那这么些日子怎么也没见你饿死?”
窦侧妃的身子摇摇欲坠。
从她嫁给镇北王开始,一直备受宠爱,就连王妃都被她比下去,除了正妻的名头之外,王妃有的她都有,王妃没有的她也有,镇北王就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自己的一对儿女也是镇北王最宠爱的。
可如今,如今……
阮王妃看着窦侧妃那副脆弱模样,嫌弃地撇撇嘴:“又装柔弱,接下来是不是该要哭不哭了?就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落不下来的那种?哎你这些把戏都是跟谁学的?正经的大家闺秀哪来这么些勾栏做派?你天天做戏怎么就做不腻呢?我看大姑娘就是被你教坏的!平日里你装装也就罢了,今日是我生辰,你最好给我收收你那晦气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