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
一场婚事就以这种戏剧化的形式结束了。
陆家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但门能关严实,那些流言蜚语却不可能就此被关住。
永昌伯那边动作是真快。
未免夜长梦多,回府之后就让裴锦绣和荆岐直接拜堂,喜堂都是前一天连夜布置好的,更没来得及宴请亲朋好友,十分寒酸简陋。
裴锦绣有些不满,但还是好生安慰了自己一番,自己这前前后后经历了三个男人,也的确不适合大操大办,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好就行。
拜堂一结束,永昌伯就直接和周氏一起去了镇北王府,商量着要准备新的婚书送到衙门去备案的。
镇北王和阮王妃压根就没露面。
但窦侧妃身为王府侧妃,身份本就够高,再加上又是裴锦绣生母,完全可以代替镇北王决断,当即就和永昌伯一起拟定了新的婚书。
永昌伯也不在乎镇北王漏不露面,相反他还挺能理解镇北王的愤怒,这事放谁身上都得生气。反正只要婚书到手就行。
马不停蹄地赶到户籍衙门,将婚书登记。
户籍衙门也算消息灵通,早就听说了这回事,强忍着打听八卦的冲动进行登记。
哪成想永昌伯人还怪好的,看负责登记的人好奇,还真又给讲了一遍。
他本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裴锦绣怀了他的孙子又跟儿子成亲了,当然这个先后顺序不重要。
就这么一通操作,原本要嫁给陆青柏的裴锦绣就成了永昌伯府的儿媳妇。
隔天早朝,言官御史们理所应当地参奏了——三家。
镇北王府、永昌伯府、陆家,谁都没漏下。
古往今来这些言官御史们可都是口诛笔伐,甭管高管还是权贵,只要是真乱了礼法的,那都得弹劾。
十来个言官往那一站,一个接一个小嘴巴巴儿的就没停下来过,奏折恨不得一本都不够写的。
核心论点都一样——三家行止逾矩,紊乱礼度。
能当上御史的当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那罪状一条条一件件都罗列得非常清楚。
镇北王府庶长女在婚约既定的情况下,和永昌伯府二少爷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悖逆人伦、有辱门楣,坏的是宗室清誉。
镇北王府未能严加管教,事先失察,事后不但未循正道,还促成了和永昌伯府的婚事,置礼教规制于无物。
工部侍郎陆青柏,执掌百工,更当为朝野表率,却未能护住婚约,默认永昌伯府的赔偿。
婚姻嫁娶非市场交易,岂能以财帛论?贪慕厚利便默然受之,实在是视婚约为儿戏,弃信义如敝履,有损士大夫之风,更损朝廷颜面形象。
永昌伯府,世受国恩,当谨守礼法。但永昌伯却纵容其子私通在先,悍然抢亲在后,无视朝廷法度,践踏民间礼俗。其子嚣张跋扈,败坏世风,实乃永昌伯教子不严之过。
一条条罪状下来,愣是没给这镇北王、永昌伯和陆青柏一点辩驳的机会。
而萧承印因为要编纂国史,还要记录朝廷大小事以做备注对比,被破格允许参与早朝。
他也站出来对此事痛批:三家皆为权贵,却不躬行礼法,致礼崩乐坏,权贵不可纵容,此风不可长!
大皇子一派的朝臣们纷纷站出来响应。
毕竟陆青柏可是实打实的二皇子党,原本镇北王府和陆家的这门亲事就让大皇子党感到危机,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转圜,当然不能再让这两家还有和好的机会。
至于永昌伯府,虽说没有实权在手,但好歹也是上层权贵,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能拉拢就拉拢,就算不能拉拢至少也不能让他向着二皇子。
反正就抓着陆青柏往死里按就完了!就是陆青柏的责任最大!对镇北王府,他没守住人家闺女,对永昌伯府,他收了两倍赔偿。
大皇子党们附和着言官御史的话,再加上萧承印的暗中引导,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三家中,陆家就是中间承接的那个,一切都是陆青柏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