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与其让一个人买光七彩光粉,倒不如找多几个人去买。反正当下七彩光粉本就炙手可热,想要买的人很多。就多找几个人混入其中。找十个人买十份,但我们只取其中一份,这样既能扰乱敌人的视野,还便于我们隐藏。”
陆青柏连连点头,“好!好得很!不过这样也还不够保险!”
裴靖:“明天我要陪同大楚使团,届时我会引导他们去妙笔斋赏画。当时必然会稍微混乱一些,不过也不会乱得太厉害。而背后算计我们的人见我出现在妙笔斋,一定会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到时候就可以让我们的人趁机进去购买七彩光粉。”
陆青柏越听心里越觉得踏实,这确实能大幅降低被发现的危险。
不愧是差点就成为三元及第的探花郎,这脑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就按照见你说的办,明天我会安排人尾随你们,等你们到了妙笔斋就动手。”
裴靖却摇摇头:“尾随容易被发现,最近城防营的巡逻的越来越频繁。”
原本的城防营也不算多难对付,但是自从裴玄节制城防营之后,方方面面都做了改善,纪律也更加严明,巡逻的次数增加了不说,就是警惕性都变高了。尤其是在大楚使团在京这段时间,遇到神态可疑的就要盘查。
裴靖总觉得自己跟裴玄就是命中注定的不对付,哪怕严格来说他们没有很明确的敌对关系,但裴玄总是不经意坏他的事。
陆青柏:“那就让人提前在妙笔斋附近守着就是。”
听着父亲和夫君一言一语决定了如何解决这件事陆鸣鸾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局外人根本融入不进去,加之之前被陆青柏打了一巴掌,陆鸣鸾心中更是难受。
“爹,靖郎,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和靖郎还要去看望娘亲。”
陆青柏挥挥手:“我和裴靖还有话要说,你自己去后院见你娘。这等小事还非要拉着你夫君作甚!”
陆鸣鸾更加心酸,却也不敢说什么,起身独自去了后院。
一进到母亲的院子,陆鸣鸾就大吃一惊。
母亲最爱侍弄花草,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母亲亲力亲为地打理,如同花园一般漂亮。往日一进院门就是扑鼻的花香。
可现在,满院子的枯枝败叶,连母亲最喜欢的秋海棠都枯死了。
陆鸣鸾急匆匆往里走,边走边呼唤着母亲。
推开卧室门,只见一向雍容华贵的母亲此刻披头散发地靠坐在床头,形容狼狈。
陆鸣鸾心下狠狠颤了颤,脚步缓缓走进,声音颤抖:“娘!”
陆夫人抬眸,在看到陆鸣鸾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鸾儿,我的鸾儿!”
陆夫人张开双臂,陆鸣鸾扑到陆夫人怀中。
“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陆夫人泣不成声:“都是你爹那个杀千刀的!他竟然要娶平妻!平妻!他这是当我死了啊!”
陆鸣鸾的身子一僵。
父亲要娶平妻的事她当然知道,甚至镇北王在和父亲讨论这件事时她和裴靖就在现场。
只是他们终究是小辈,这种事情根本插不上嘴。
而且陆鸣鸾也不想承认,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想到的只有因为辈分关系混乱而丢人,想到的只是往后不知道该叫裴锦绣长姐还是小妈,却从未站在母亲的角度考虑过。
直到今天,看到母亲这样狼狈的模样,她才意识到这件事带给母亲的伤害有多大。
陆鸣鸾试着安慰:“娘,我听靖郎说过,父亲不是真心求娶裴锦绣,只是为了替二皇子背锅。”
陆夫人却摇摇头:“不管何种原因,你父亲要娶她为平妻是事实,我会沦为笑柄也是事实。说是替二皇子背锅,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给她一个贵妾之位就顶天了,却偏偏要踩着我的脸做平妻!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你父亲新娶了美娇娘,还是王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