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眉头拧紧:“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妙笔斋出现七彩光粉,后脚大皇子就得了那么多紫晶花,这简直就是故意针对我们一样。”
陆青柏重重叹气:“这还用说?十有八九还是大皇子搞的鬼。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弄来的七彩光粉!你们不是说这是陆鸣安配置的吗?啊!”
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问题,陆青柏气得头晕眼花。
陆鸣鸾也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捂着红肿的脸撇嘴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当初我搜刮了那贱人的屋子,确实只有那么多。而且也是她自己说这是她配置的!”
“她说是你就信?你什么时候那么听她的话了?也不动动你那脑子想想,她除了天天跟她那个低贱的生母还有那卖药的外祖父学了点打理草药的本事,她还会什么?她有本事配置出这些东西吗?”
陆鸣鸾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心中暗骂陆鸣安,死了都不安生,还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
但同时,她心中也有些隐秘的高兴。
陆鸣安处处都比她强,比她漂亮还比她有才华,什么都会。她也知道靖郎虽然爱她,但心中对陆鸣安其实也有欣赏。
现在呢?瞧瞧吧,说什么是自己配置的,实际上指不定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不然怎么人家妙笔斋也有呢?
陆鸣鸾看向裴靖,想从裴靖的脸上看到对陆鸣安的鄙夷,然而却只见裴靖眉头紧皱,一副被冒犯的表情。
“泰山大人,我相信鸣安不会做出这种事。也许是配置七彩光粉的秘方早就泄露了。当年鸣安生活拮据,说不定会用秘方来换些银钱用于生活。”
陆鸣鸾一听这话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陆家苛待庶女吗?还是说我这个嫡姐故意苛待庶妹?”
虽然是事实,但这个事实就是不能从裴靖的嘴里说出来。
裴靖压着心底的烦躁,耐心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就算是不缺银钱,也不能保证陆鸣安没有将秘方卖出去。所以秘方有可能已经泄露了。而对方一开始并没有使用七彩光粉,大概就是为了抓住这样的机会好进行陷害。”
裴靖也知道自己的推测不是很说得通,毕竟他要用七彩光粉绘制仙台神柳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对方就算要算计,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使用七彩光粉,甚至会不会用都不知道。
可就算解释再怎么牵强,裴靖也绝对不相信陆鸣安会说谎。
他比所有人都了解安儿,安儿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用别人的东西说是自己的,他宁愿相信配方早就泄露了。但不管怎么样,明显这件事就是针对他和陆青柏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件事。
陆鸣鸾一脸天真,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难办的?既然妙笔斋有七彩光粉,那爹爹尽管去妙笔斋买来就是了。以爹爹工部侍郎的身份,晾那妙笔斋也不敢不卖。回头再呈给陛下,就说是爹爹自己配置的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看把你们两个大男人给为难的,还不如我这个小女子会想。”
本以为自己出了这样的主意能得到父亲和夫君的赞赏,然而等来的却只有父亲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和夫君的沉默。
陆鸣鸾不解地眨眨眼,“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陆青柏冷笑:“我从前只觉得你是单纯,现如今才知道你是愚蠢!妙笔斋这时候放出来用七彩光粉绘制的画作明显就是在给我们上套,针对的就是我和裴靖,你还要我亲自上门去买七彩光粉,这是主动去送人头吗?生怕被人陷害得不够彻底是不是?”
陆鸣鸾傻眼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真的没想到这点,即使是现在陆青柏都把话说到这了,陆鸣鸾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直接对上陆家呢?她爹可是官拜三品的工部侍郎,她的夫君是王府五公子,是前途无量的探花郎,谁会去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和夫君呢?
看着陆鸣鸾这幅懵懵懂懂的表情,裴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妻贤夫祸少,但陆鸣鸾这般蠢笨,还善妒又心思歹毒,自己就为了得到陆侍郎的支持而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第一次,第一次裴靖对自己的决定生出几分担忧怀疑。
但眼下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先弄到七彩光粉。
陆青柏:“这样,找个生面孔到妙笔斋去,就说要大笔收购七彩光粉,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好说!”
此举其实还是下下策,毕竟就算不亲自去,也难保不会有人在暗中盯着,针对他们的人也会想到他们肯定会找别人代买。
可目前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手上已经没有七彩光粉,也不知道七彩光粉是如何配置的,除了买现成的之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