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笑了笑,“要不要试试,我给你磨墨。”
陆鸣安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裴玄按着肩膀在书桌前坐下来。
裴玄给铺了纸张,用镇纸压好,又挑了一根粗气适中的毛笔塞到陆鸣安手上。自己站在一旁拿起墨条开始磨墨。
陆鸣安看着这场景一时都愣住了。
别人是红袖添香,她这个是什么?
不过她确实很想试试。
笔衬手,墨也好。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裴玄皱眉。
陆鸣安歪头,“写得不好?”
她的字还是挺不错的,就是裴靖也称赞过,说她笔力沉稳,笔锋劲道。
裴玄:“只是觉得这句诗有隐含分别的意思。我自然会和夫人长长久久,但我一样在乎和夫人的朝朝暮暮。今日与夫人表明心迹,难得夫人也有意于我,可这句诗倒是有些不吉利。”
陆鸣安几乎哭笑不得:“你也知道今日我们才表明心迹,互诉衷肠的第一天你就说我写的诗句不吉利。”
裴玄二话不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随即喊进来宝镜和宝书,让她们一会往卧室端一盘橘子和栗子。
陆鸣安:“这是什么意思?”
“大吉大利啊!”
陆鸣安噗嗤一笑:“你还讲究这个?”
“原来是不讲究的,但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多讲究一些。”
陆鸣安低眉笑了笑,换了一张纸重新写: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夫人真是写了一手好字,我必得挂在卧室和书房,方便日日看着才是。”
直到夜深,两人回到卧房。
桌上摆着橘子和栗子,陆鸣安进门看到就差点笑出来。
也不知道宝镜那丫头哪儿弄来的那么多鲜花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床榻,确实好看。
裴玄看了眼桌上的栗子,问陆鸣安:“你饿不饿?”
陆鸣安奇怪地摇头。
她晚上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饿?
裴玄眯眼一笑,“那我饿了,正好需要夫人喂饱。”
他直接将陆鸣安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晚膳前若不是宝镜来的不是时候,迟来的洞房花烛之夜应该已经实现了。
这会,红烛摇曳,花瓣满地,气氛正好。
然而裴玄刚把陆鸣安抱上床,腰间的丝带还没解开,外面又传来商游的声音。
“夫人,我回来禀报了。”
裴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陆鸣安虽然也有点泄气,但看裴玄这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小声在裴玄耳边说:“再等等。”
裴玄轻轻哼了一声,手上搂紧了陆鸣安的腰。
陆鸣安放松地靠着裴玄:“进来。”
商游推门进来。
看到裴玄和陆鸣安的姿势,商游的眼珠子睁得比宝镜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