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着**缩成一团的身影,还在打着冷颤,脑海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可以用其他方法帮她取暖。
可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再也压制不住。
他掀开被子一角,动作僵硬地躺了进去,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温热的体温,让她无意识向他贴靠过来。
她全然依赖的贴近,让陆祁川微僵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在他的怀抱里,发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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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手里捏着一封信,呆呆坐在床边,连奶奶回来都没发现。
“情情,怎么了?”胡招娣问道。
温情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奶奶,我妈来信,说……说让我跟顾廷离婚……”
“离!”胡招娣一巴掌拍在腿上,“你妈说得对,顾廷的成分已经定型了,你趁早离了,还能再嫁个好的!”
“可,孩子……怎么办,也不能出生就没爸啊。”
胡招娣盯着她圆滚的肚子,眼神忽然变得狠戾:“打掉!”
温情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抱住肚子,惊恐地瞪圆双眼:“什么?奶奶……这,这是一条生命啊!是您的重孙啊!”
“什么重孙!这孩子生下来就是拖油瓶,你想再嫁好的,比登天还难!”胡招娣伸手掐算着,“就是月份有些大了,但肯定还能引产,明天我跟队长请个假,带你去山中市做了!”
“不……不行!”温情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这是为你好!”胡招娣逼近一步,“这孩子生下来也没什么前途,上学、工作,哪一样能轮到他?”
她看着温情煞白的脸,哄劝着:“你亲爷爷的位置那么高,凭你的模样,什么样的好对象找不到?你看看温婉那死丫头,都找了个团长,你甘心带个累赘过苦日子?”
温情狠狠咬着牙,她不是不懂现实的残酷。
想到在小破屋里暗无天日的日子。
而亲爷爷却用手中的权利,轻松地让她们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
她没再说话,只低着头掉泪。
胡招娣没再说话,引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由不得她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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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温婉迷迷糊糊地醒来,觉得浑身酸痛,身上也有些异常的厚重。
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被子上还压着另一床军绿色的被子,那是陆祁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