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必要时,还是要开仓赈粮。”
张小龙这三个举措,惊了林棠枝一下又一下。
开仓赈粮?
他知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后面,代表着什么,又有多大的利益链?
开谁的仓?
怎么赈粮?
要施多久的粥?
后续没粮了怎么办?
林棠枝看着他认认真真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作假。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粮,是衙门出吗?”
张小龙下意识抓了抓头发,却抓到一把梳好的发髻,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衙门是有粮食,但没那么多,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开仓赈粮。天旱得厉害,就算下雨,地里又不会立马长出粮食。眼下,说不定百姓为了暂时活命,种子都拿出来当粮食吃了。”
林棠枝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当官的大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能了解到这种程度,也是上了心的。
“县令大人想怎么办?”
“当然是让富户开粮仓,别以为我不知道,趁天下大旱,富人收割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卖地都比以前便宜。”
张小龙愤愤不平。
从前他是被收割的那一个,身处其中,无能为力。
现在老天给了他机会,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灾荒年,百姓把土地贱卖换粮食活下去。等灾荒年过去,百姓再高价从富户手里把土地买或者租回来。富户们赚得盆满钵满,百姓苦不堪言。”
林棠枝把他的话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赵禾年,眼里也闪过几分异样。
“话是这么说,他们会同意开仓放粮吗?直接开口要,他们肯定跟大人哭穷,说自己家里也揭不开锅。”
“这个简单!”
张小龙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
介于他前面想到的几条举措都可圈可点,林棠枝对他想好的法子也抱有几分期待。
她认真等着听他说自己想好的举措。
没想到他张口就是:
“我是县令大人,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必须干什么。不听话的,全都抓起来关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