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把林棠枝都吓了一跳。
这一手狗爬的字,居然是出自县令之手?他当年怎么过得科举?怎么当上的县令?
不会是作弊的吧?
就算作弊,字也得自己写。
这程度,得是替考?
真不怪她胡思乱想,这字水平,比二川都没强哪去。
赵禾年不动声色地打量两眼县令,又瞥了一眼他写的东西,眼眸有几分意味深长。
这县令,不怎么像县令啊。
张小龙看着老乡盯着自己写的字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回来,脸都红了。
“提笔忘记,嘿嘿,从来没摸过毛笔字,也不敢拿给别人看,怕露馅。”
林棠枝心中的疑惑更甚。
没摸过毛笔?
先前觉得县令是要来跟自己抢空间,现在怎么觉得他像个傻的?
县令没注意林棠枝的表情,拿了根毛笔蘸上墨水,在自己拟好的东西上圈圈点点,一边解释给林棠枝听。
“首先赋税肯定要减免,老天不下雨,老百姓吃都吃不上,哪里还有余粮缴税?朝廷要收的我管不了,但我这一层肯定是不能再收了。”
林棠枝心头微惊,从刚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
朝廷的赋税,是层层叠加,只要还有一点活路就会听话种地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
没想到县令大人直接把这一层遮羞布扯了。
县令正为自己想出来的措施忐忑,一时也没注意林棠枝的反应。
赵禾年心中的惊讶也不比林棠枝少。
官场讲究官官相护,凝结成一派。
有时候,就算你不想拉帮结派都没法,因为别人会容不下你,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弄下来,然后换一个他们自己的人上来。
县令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言行举止怎么像个愣头青?
他到底是谁?
县令去哪里了?
“老天爷下不下雨,咱们也管不着,我想着能挽救还是挽救一下。”
到了老乡跟前,人也放松。
张小龙不自觉地带上了“我。”
连“本官”都忘了。
“我拟好了告示,准备让人贴出去。凡是能找到水源,或者找到能开出水井的地方,都奖励五十两银子。”
他觉得,一个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人异士还是有的。
重金赏赐,肯定有胆大的会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