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头,其他心里有气的人也是有样学样。
刚开始只是一拳头,一巴掌,一脚。
打得多了,也就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一群人把崔师父围在中间。
咒骂声,惨叫声,求饶声混合在一起。
光听声音就能想出来那惨样。
茶楼上的林棠枝茶都不喝了,恨不得现在跑下去近距离观看。
姓崔的就知道磋磨人。
如今总算是尝到了被人打的滋味。
壮汉和扎蓝头巾的男人退到人群外围,时不时跟着喊。
“对,打死他,大骗子。”
“把他脸抓烂,看他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行骗!”
“打,使劲打,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被这么一怂恿,众人打得更狠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林棠枝一杯热茶已喝得干干净净,就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衙门人来了!”
众人有些懵。
那两人冲着大家喊:“还愣着干什么?带上孩子,带上搜刮来的东西,赶紧跑啊!”
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光溜溜的崔师父和大徒弟狼狈地躺在原地,嘴里哼唧哼唧地喊。
“别走,不许走,都给老子回来,老子要弄死你们。”
看着崔师父的惨样,林棠枝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些人,下手真狠啊。”
昨天看着还道貌岸然的两个人,今天就没了人样。
尤其是崔师父。
头发被薅秃了一大块,乱糟糟地丢在地上。
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又青又紫,鼻血和嘴角的血一起往下流。
最滑稽的还是那一记风眼捶。
打得他一只眼睛周围都是肿的,吃奶的劲使出来也没睁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