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孩子会顽皮,会冲动,会做蠢事,但林棠枝从不觉得他会偷东西:“那银子,是我给你,留你买好东西补身体的。”
二川不解:“那刚才……”
林棠枝带着二川朝百草堂去:“刚才若不那么说,咱们别想那么容易走。你身上有伤,娘不能跟他们耗。”
报仇必要,可暂且缓缓。
给他看伤,缓不得。
这话,听得二川心里暖暖的,好像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他勾起嘴角傻笑。
“娘,你真好。”
林棠枝没接话。
她觉得自己这个娘当得一般。
明明第一次见崔师父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
明明见到过崔师父是怎么带徒弟的。
明明二川今日受伤能避免。
她怎么就亲手把儿子送到这种吃人的狼窝?
二川再喜欢又怎么样?
他不是上一世跟在大山身边,机关算尽的暗卫头子。
他只是个孩子,怎么能由着他性子来?
不过林棠枝这人从来不过度检讨。
这事她有责任,但崔师父的锅肯定更大。
她一定会讨回公道。
牛车平稳停在百草堂前,林棠枝扶着二川下牛车。
百草堂的牛掌柜认得二川,见他伤成这样,连忙叫伙计扶进,还叫了医馆里医术最好的马大夫。
马大夫先给二川把了脉,又查探了他的外伤。
“身上的伤不算重,用不着敷草药,擦些药注意别碰水,养养就好了。就是这段时间操劳过度,再加上吃得差,脾胃虚弱,气血两虚。面色干皱,舌红少苔,有津亏之症。我给他开些开胃健脾的药,平日里要吃些好的补身体。”
林棠枝听得那叫一个恨。
津亏之症。
是缺衣少食的人才会有的症状。
她好不容易养胖的儿子,送到姓崔的那里,居然有了津亏之症!
医馆煎药的空隙,二川担忧地看向林棠枝:“娘,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交的学费,还弄了一身伤,到医馆花银子。家里银子不多,都是你辛苦赚的,我……”
林棠枝正琢磨着要怎么对付姓崔的,就听她儿子说什么家里银子不多。
她张口就反驳:“谁跟你说家里银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