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顺着姚梦兰的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姚梦兰,在这恐怖的注视下,喉咙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一样。
所有的辱骂和诅咒,瞬间戛然而止。
她只觉得好像被人在这寒冬腊月里,兜头泼了一瓢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从头发丝一直冻到了脚后跟。
那种刺骨的寒意,让她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陈思渊这种绝对的威压面前,她那点可笑的泼妇行径,就像是跳梁小丑般滑稽。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眼之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好半晌,那股几乎要把血液冻结的寒意,才勉强从姚梦兰的四肢百骸退去。
她呆呆地张着嘴,像是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的惊悸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认识三年,结婚两年,哪怕算上这闹得鸡飞狗跳的半年离婚期。
姚梦兰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思渊露出这种眼神。
陌生。
绝对的陌生。
那种仿佛看着路边一坨无关紧要的狗屎,既冷漠,又嫌弃到了极点的目光。
就像是在看一个跟他的生命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死物。
然而,就在下一秒。
当陈思渊收回视线,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姚清竹时。
那眼底足以冻死人的冰霜,顷刻间冰消雪融。
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来的似水柔情。
他微微低着头,嘴唇翕动,似乎是在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受惊的女孩。
即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他眼角眉梢挂着的那抹笑意,却温柔得让人心颤。
这一幕,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姚梦兰的心窝子,又猛地搅动了几下。
太熟悉了。
这个眼神,她真的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这也是陈思渊看她的专属眼神啊!
在结婚的那两年里,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只要她一回头,就能撞见陈思渊这般宠溺的目光,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