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渊拍了拍姚清竹的手背,示意她稍等,然后走到一旁的树下,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电话那头,宫子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明显是憋着一股火。
“陈思渊,我们在半岛酒店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陈思渊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宫大少,我很忙,没空跟你喝茶聊天。”
“你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宫子航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陈思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我逼急了,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吗?”
听到这四个字,陈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鱼死网破?”
“宫子航,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
陈思渊收敛了笑意,声音陡然转寒,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
“你所谓的鱼死网破,赌注是什么?”
“是你们那个早已腐朽不堪、全靠面子撑着的宫家?”
“而我呢?”
“半年前,我陈思渊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混混。”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就算输个精光,大不了从头再来,我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本事。”
“但是你呢?宫大少爷?”
“你敢拿整个宫家的基业,来跟我这条光脚的赌命吗?”
“一旦宫家倒了,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宫子航的心口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宫子航粗重的呼吸声,顺着电流传过来,显得格外狼狈。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是温室里的花朵。
跟陈思渊这种白手起家的人比起来,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过了许久,宫子航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