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我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窗外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空气里飘着火药的味道。老家过年就是这样,从早响到晚,没个消停。
我翻了个身,还想再赖一会儿。
“凯哥!起床!”
灵猫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比鞭炮还响。
“大哥,”我把被子蒙到头上,“今天过年,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不行!”灵猫说,“你妈在楼下喊你三遍了!”
我竖起耳朵。
果然,楼下传来老妈的声音:“小凯!起床吃饭!”
我叹了口气,爬起来。
灵猫在旁边笑:“凯哥,你妈比我还凶。”
“你闭嘴。”
下楼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炒腊肉……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的。
老妈围着围裙进进出出,老爸坐在桌边看手机。
“起来了?”老妈看我一眼,“快去洗脸,马上开饭。”
我钻进卫生间,胡乱抹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老妈已经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桌了。
“坐坐坐,开饭!”
我坐下,筷子还没拿起来,老妈就开始了:
“小凯啊,那个秀儿,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妈!什么哪一步?就是同事!”
“同事?”老妈眯起眼睛,那种“你别想骗我”的表情,“同事你天天跟人家视频?”
老爸在旁边默默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那是……那是正常社交!”我争辩。
“好好好,正常社交。”老妈笑得意味深长,“那初六回去,带点咱家腊肉给她尝尝。”
“妈!”
“怎么了?腊肉多好吃,城里买不到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凯哥,你脸红了。”
“我没有!”
老妈愣了一下:“什么没有?”
“没、没什么。”我埋头扒饭。
老妈看了我三秒,突然又开口:“对了,那天早上你说去见女同学,见的是谁?”
我又差点呛到。
“妈,你怎么还记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