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至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你今天又怎么了?”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徐至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怎么啊。”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有看我超过三秒。”
“我有吗?”
“有。你一直在看盘子、看筷子、看桌子、看窗外,就是不看我。”
“我……我在观察生活!”
“观察生活需要看盘子三分钟?”
“盘子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你看这个盘子,它是圆的,白色的,边缘有一道花纹——”
“江青西。”
“嗯?”
“看我。”
两个字。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一种——请求的语气。很轻,很柔,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青西抬起头,看着徐至的眼睛。
食堂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照得每一个人的脸都像曝光过度的照片。但徐至的脸在这片白光中依然好看——轮廓分明,皮肤干净,眼睛深黑而明亮。
他看着徐至,徐至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江青西先败下阵来,低下头,猛扒了一口饭。
“看了。”他说,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
“嗯。”徐至说,继续吃饭。
但江青西用余光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那天下午,江青西在日记本上写了一段话:
“今天他让我看他。我看了五秒就不敢看了。不是不想看,是看久了会想亲他。我觉得我完了。我以前只是喜欢他,现在我想亲他。这算不算得寸进尺?”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但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我觉得食堂的灯光都在给他打光。”
然后他合上日记本,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无声地尖叫了三秒钟。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江母提议全家一起去看电影。
“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片子,评价很好,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江母在晚饭时宣布。
“好!”江青西第一个举手赞成。
“随便。”徐至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两点的场。”
江父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什么电影?”
“爱情片。”
“……我能不去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是家庭活动。”
“家庭活动为什么要看爱情片?”
“因为我想看。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