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亦眉心蹙紧。
原来许婼鸢当真是身不由己。
许婼鸢也觉着自己说得多了些。她心生懊恼,打算起身去附近透透气。
“今日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帮李氏害我一事,我不与你计较。日后在国公府,你不必费心勾引我,我自会护你周全。”
顾谦亦的声音不紧不慢,落入她的耳畔。
许婼鸢浑身一僵。
她望向顾谦亦,心中开始打鼓。
顾谦亦的话她是信的。可护她有什么用,她最在意的,是弟弟的命。
只消弟弟在他们手里,她便永远摆脱不了李氏的掌掴。
或许,趁着这次机会,她可以同顾谦亦做个商量。
许婼鸢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世子爷,奴愿意替您解毒,为您疗伤,保准您这次平平安安的度过去。不知奴可否求您一件事。”说着,她朝顾谦亦跪下。
“说。”
顾谦亦冷冷看着许婼鸢,面上毫无波澜。
许婼鸢压下心底忐忑,低头道:“奴想求您出钱帮奴的弟弟治病。”
“奴知道您不愿娶亲,奴可以帮您应付老夫人!只希望您能救救奴的弟弟。”
说罢,她紧紧盯着地上,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李氏的计划根本威胁不到顾谦亦,应付老夫人也不过是让顾谦亦少件烦心事。
这场交易怎么看都不对等。
可她能够为顾谦亦做的,只有这些。
顾谦亦迟迟没有回应,不知正在想些什么,许婼鸢只觉得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煎熬。
“好。”
听见顾谦亦的声音,许婼鸢睁大眼睛,抬起头来。
那双眸子里盛了太多感激和惊喜,顾谦亦被盯得有些心虚。
他随手将剩下的几颗果子扔到了许婼鸢跟前。
“这果子太涩,你明日去寻些能下嘴的吃食来。”
“好!奴知道了!”许婼鸢连连答应。
这一夜,顾谦亦并未入睡。
伤口被许婼鸢悉心处理过,已经远没有最开始疼得那样厉害。
可顾谦亦不曾忘了,倘若许婼鸢不会医术,他今日必定逃不过此劫。
顾谦亦静静躺在石头上,望向天上的圆月。
明明他派了人手在周围,为何关键时候没了踪影。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手底下出了叛徒。
顾谦亦眸中骤然划过一道阴冷。
之后三日,二人一直待在此处休养。
幸得青泉山地势险峻,花草鲜果无人采摘。虽说条件远不如国公府,但也不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