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也是因为顾谦亦厌她,故而什么事情,顾谦亦都只会将罪过怪到她头上。
不过他提醒得倒也未错。
江苑儿是主子,她是下人,若非这几次侥幸得顾谦亦和老夫人相助,她根本斗不过江苑儿。
老夫人再是喜欢她,江苑儿也才是这国公府的大娘子。
无论怎样,少出事端总归是好的。
才想着要更谨慎些,尽量莫出风头,惹江苑儿刁难。便又有一件大事落在了许婼鸢的头上。
——老夫人竟决定让她来主持自己的寿礼。
许婼鸢听后大惊,连忙推辞。
“老夫人寿礼乃是府里的大事,奴婢何德何能接手。还劳烦您同老夫人说声,奴婢担心做得不好,耽误了事情。实在不敢答应。”
她本意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国公府。万一出了差错,她也担待不起。
更何况在这府中,老夫人算是待她不错的。于情于理,她都不想搞砸这场寿礼。
“老夫人定下的事情,向来没有改主意的道理。这次可是讨老夫人欢心的好时候,许姑娘把握住了。”
侍女回完信,转身离开了院子。
徒留下一脸茫然的许婼鸢,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她一样心情不悦的,还有江苑儿。
眼见自己辛辛苦苦设局,老夫人非但没有因此厌烦上许婼鸢,反而待许婼鸢愈加上心。她气不打一处来。
将屋内的杯盏瓷瓶摔得个遍地,江苑儿气势汹汹出了门。
彼时,许婼鸢坐在石桌前,双手捧着脸颊,思忖接下来的打算。
江苑儿走进院中,二话不说端起茶杯,扔在了她脸上。
头发和衣衫上挂满茶叶,发烫的茶水溅得她浑身遍是。许婼鸢呆愣了半晌,忙不迭从凳子上站起。
“大娘子。”她颤抖着声音。
“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竟将老夫人也哄得晕头转向。”江苑儿双手挽臂,怒气冲冲哼道。
“定是老夫人见奴婢整日闲着,所以才给奴婢安排些事做。大娘子误会了。”
许婼鸢卑躬屈膝。
“你可莫要谦虚了,这世上能有谁比得上你会蛊惑人心。”江苑儿言语嘲讽。
“一个通房丫鬟却有资格主持老夫人的寿礼,只怕你现在心里正偷着乐呢。”
许婼鸢紧紧抿唇,没有辩解。
既然江苑儿认定了她的为人,纵使她如何证明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