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婼鸢双手箍紧了身下的枕头,随之咬紧嘴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顾谦亦宠幸她的消息被那嬷嬷带到了老夫人的耳边,恰好原先派去调查的侍卫回来,证实了许婼鸢出自清白之家,老夫人见她那千年铁树的宝贝孙子总算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与顾谦亦通房之人出身尊卑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莫要再被江苑儿耽搁下去。
很快,此事传遍国公府。
李氏看管得松了些,许婼鸢也因此得以暂喘口气。
江苑儿找上门时,她正打理窗前的一株墨兰。
兀的一声重响,吓得她身子一颤,手中花瓶险些摔落在地。
“奴婢拜见大娘子。”
许婼鸢低垂下眸子,假装不曾看见江苑儿脸上的冷意。
江苑儿身为大房夫人,又是顾谦亦的心上好,她实在不想招惹,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听说你极擅长服侍男人,进府不到十日,便得世子垂怜。”江苑儿柳眉轻挑,上下打量许婼鸢,眼中尽是不屑。
知道内情,许婼鸢心中只有苦涩。
“奴婢只想恪守本分,为了讨个安生日子过罢了,世子也是可怜奴婢。”她轻声道。
“哼,我自是知道他对你只有可怜。”江苑儿冷哼,那张与许婼鸢极相似的脸上,此刻正展露着许婼鸢从未有过的跋扈和张扬。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他碰你,不过是看在你与我有几分相像罢了。”
许婼鸢紧紧呡唇。
她知道,她辩驳不了。
“你莫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弱不禁风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不吃这套。”见许婼鸢不言,江苑儿心烦不已。
“我今日过来便是为了劝你,国公府不是你想待就能待下去的,世子碰得了你一时,过不了几日就会弃你如敝屣,到头来你权和财一样也捞不到。倒不如自个儿赶紧滚,凭你这狐媚功夫,去那勾栏苑坊,定也是会有生意的。”
她语气极为不耐,鄙夷之意恨不得溢出。
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攥起,许婼鸢强忍住胸口翻滚的怒气。
将她当作什么人了?妓女吗?
这国公府是她想来的吗?又是她不想走吗?
“大娘子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耳朵聋了吗?”一旁的丫鬟怒斥了声。
她斜眼望向许婼鸢,目光俨然是在打量一个浪**子。
许婼鸢暗中深吸了口气:“奴婢不过一个奴才,去留轮不到奴婢做主。大娘子若是当真不喜欢奴婢,可到世子面前说去。”
“贱人!”
江苑儿气极,上前扬起手,便是一个耳光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