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朝来痛苦地哭出来,就可以让他感觉到心中疼痛,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是朝来在梦里被感染,经历和他一样的吐血,剧痛,他会怎么样?
濯弦毫不怀疑自己绝对做不到朝来那样理智,他一定会发疯似地结束这个梦境,不管不顾,去他大爷的南歌子!
但是,朝来没有。朝来也很痛苦,但她没有结束那个梦境,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搭档受苦受难,爱莫能助,直到任务结束。理智和责任一刀刀将她凌迟,偏偏她还不能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当场就哭。
濯弦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他发现他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他有点迟疑地伸出手臂,环住了朝来:“我不会那么做了。”想了想,他又狗尾续貂地补了一句,“下次有这种事情,我让你上。”
朝来一怔,然后突然放开濯弦,看着他的脸,片刻之后,露出一丝狡黠笑意:“真的?”
“真的。”濯弦点头。
“好,那你记住了。”朝来抓起衣摆擦了擦脸。
濯弦看见朝来平坦细嫩的腰腹,还有……白色的暗花锁边,脸顿时火烫,拼命嘀咕着:“嗯嗯,我答应你。下次一定让你上。”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其实也很有歧义。
“那个什么,你不生气了吧?”濯弦猛地起身,差点将朝来掀翻在地。
“沈濯弦你大爷!”朝来死命扒住沙发,才没有掉在地上,她扶着沙发站起来,对着濯弦怒吼。
濯弦满脸红的像是章鱼香肠,一米八的个子杵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朝来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跪安吧!一个小时,然后这里集合。”
“干,干嘛?”濯弦问。
“写报告啊!难道你想拖到晚上然后被观师兄蜕皮?!”朝来喊道,“你那个见鬼的启蒙师父给的信息量那么大!难道我师兄不能学习学习?!”
“能!能!那我先去洗澡换衣服。”濯弦说着,就跑了出去。
朝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机械地拿了换洗衣服,机械地打开浴室门,在外间脱掉了衣物,准备去冲个凉。
“啊!”濯弦大叫一声,慌忙退出去。
朝来环顾四周,没有浴缸,没有她的浴盐和香薰蜡烛以及防水音响。
好吧,这是客用浴室,平时都是给宿舍里的男生用的。是她走错了,所以现在她很烂俗地被濯弦看了一个光。
屋漏偏逢连夜雨。朝来气馁地挥挥手:“出去。”
濯弦立刻反应过来,收回眼光,退出浴室,关上了门。
朝来站在水龙头下面,被莲蓬头里喷出来的冷水激得全身一抖。
今天真是糟透了。
先是这个恶心的折腾人的梦境,在梦境里她发现了她一件不合时宜狗屁倒灶的事情,接着她把人家小哥给椅咚了,差点就啃了上去,现在,又走错浴室,被看了一个清清楚楚。朝来胡乱冲洗了一下,穿上家居服,留了字条,打车回家,坐在了云朝往面前。
“你没事吧?”云雾丞看见朝来突然回了云家,吓了一跳。
“没事,伯父伯母最近还好?”朝来问。
“老样子,我最近经常在宿舍,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忙什么,朝风倒是很能吃,冰箱全空了。”云雾丞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很温和,“不过伯父伯母从来没有让家里空着过,朝往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就是问问嘛。”朝来噘嘴。
“嗯,那你们聊,我去看看朝风醒了没有。”云雾丞对朝来点点头,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你最近还会突然睡着吗?”
“有时还会,极其偶然的时候也会梦见我哥的身影,所以我想和他聊聊,这是要干啥?”朝来想起那个海妖,觉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你们聊吧。”云雾丞也微微翘了翘嘴角,转身离开。
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少年安静睡在**,如果不去看周围的仪器,只会觉得他不过是睡得很沉而已。可是,一旦停掉这些仪器,他就会立刻死去。
朝来觉得她现在挺理解《圣斗士星矢》里的冰河同志的,有些话不应当说出口,所以,需要不断去深海,倾诉给自己最想念的人。
“混球老哥。”朝来踹了一脚朝往的病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他,因为你是死妹控。要不是你把什么都抗在肩上,我现在还可以更强。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了,我是爱上了,很麻烦吧,最不该有别的心思的时候。”她抓了抓头发,然后气馁地发现这是濯弦的习惯动作,“说这些都是扯犊子,我现在还是要努力变强。”
朝来靠近云朝往,一字一句吐出:“其实如果我很牛,我就不怕这个心思,那个秘密的了,所以,我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