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在这里。
庄俊逸就算不提,闻人谕也是业内一流的高手,这俩人连续几次入梦,耗时不断,诛杀了不少的梦魇,可圆圆却没有任何动静,根本不醒。
按照庄俊逸的解释,圆圆梦里梦魇不少,都是这些年自己在外面漂泊,累积下来的麻烦。闻人谕已经解决了这些麻烦,可圆圆竟然还不肯醒来。这让梦境航母大哥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圆圆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不愿意醒来。因此闻人谕又喊了圆圆的表妹佳韵也就跟着入梦了,顺手捎带上了刚回归不久还在调养的命运女神甯心知。这般阵仗,结果是不去则已,一去女神便了惊动了诸位凡人。
“……她老人家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她在圆圆梦里发现了一个留言,大概是说,很想见一见昔日死党闺蜜。”庄俊逸白了朝来一眼,“当年你们四个都在一个学校里,除了甯心知那家伙后来和你们掰了,你们仨可还是很好的。”
“所以就是说我应该赶紧去,三缺一?”朝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还啰嗦什么!咱们赶紧走啊!”
“等等!”庄俊逸一把拽住朝来,“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有话快说有——快说!”朝来催促道。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濯弦觉得庄俊逸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性格,他觉得不好说,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庄俊逸想了半天,突然问:“你还记得云爷爷西湖附近那个院子吗?”
“记得啊。”朝来点头。
庄俊逸一张脸都皱起来,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圆圆的梦境,怎么说呢,感觉很奇怪。那个西湖院子不是也经常被人借住么,圆圆以前和咱们也一起去过,但是后来不是为了凑钱卖了?圆圆的梦就发生在那里。闻人哥不熟悉很正常,甯心知那货后来得罪你也没有再去过。不过我们俩在卖掉之前还去过的,你也肯定记得。”
朝来点点头,卖了那个院子,朝来也是投了赞成票的。云家当时失去朝往,元气大伤,但又想资助那些同样出了事的同僚,所以四处凑钱套现,因为那个院子值钱又用不上,所以首当其冲就把那个院子给卖了。卖掉之前,朝来带着朝风,和庄家姐弟一起去住了几天,收拾了里面云家的东西。
“圆圆的梦境,有几个场景发生在那里。”庄俊逸皱着眉头回忆,“而且那院子也不是我们去的时候那个样子,布置什么的都改了,格局也翻修了,但是我还是记得几个地方,所以怎么看都觉得那个院子就是爷爷那个。”
“这不应该啊,圆圆离家出走之前也没去过几次。更别说卖了以后了。”朝来也觉得不对劲,“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不确定啊!但我这不是提醒你吗!你怎么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也纳闷了,圆圆本来也没去过几次,怎么还能想起来那个院子!”庄俊逸横眉立眼,“我和我姐说了,我明天要去杭州,实际看看怎么回事。你进去以后也好好瞧瞧,别怪我没提醒你自打脸!”
濯弦无奈地看着庄俊逸,在朝来炸了脾气之前赶紧截过话头:“那我和朝来进去以后,主要的事情是梦魇,还是那个院子?”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下去三次,也只有一次看见了那个院子!谁知道你们去了还有没有!”庄俊逸没好气地回答,接着又丢下一个大炸弹,“甯心知那货也还要去的,具体你们问她!”
“我不去!”朝来喊道。
庄俊逸看着朝来,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朝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乖,小水桶,你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再说,甯心知那货虽然老是折腾你,可也没真的害你啊。她再蹦跶,也是咱们云派的,不是魇师对吧。”
朝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难得任性地吼:“我不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庄俊逸也难得抓住了朝来的小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朝来,片刻之后,才再度用那种慈爱的长辈语气劝:“哎呀,不就是说破了几次你的那点儿小心思,观人定也没在意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圆圆回来嘛。”
最后这半句金针一样戳破了满地乱跳的朝来,她泄了气地坐回沙发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半天才吭出一声:“……约的是什么时候下去?”
“明晚。明天白天濯弦不是有技能测试么,就约了明晚。”庄俊逸看着垂头丧气的朝来,皱了皱眉头,“要不我和我姐说一声,等我明晚从任务里出来再去。甯心知那个家伙,比闻人哥还狡猾,你在她手里搞不好就吃亏!”
濯弦无奈一笑,刚才嘲笑朝来的时候庄俊逸还很蹦跶,这会儿又开始担心她吃亏了:“我会好好看着点的。”
“不用。”朝来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来,看着有点不痛快,“现在我也不怕她了,我没有什么不敢摊给人看的心思,她再怎么读,不也就只能读出我想救我哥么。我还怕她什么?”
这话一出口,庄俊逸和濯弦都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各自沉默。
最后,还是濯弦转了话题:“我觉得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俊逸你说一说那几次你进去的事情,咱们再一起翻翻圆圆这些年出版的小说的梗概,多一份了解,就多一份把握。”
“好!”朝来撑着膝盖站起来,翻过来白板,“那就别耽误时间,麻溜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