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现在挣扎只会徒增危险,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以及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她用力扭动了一下手腕,故意让绳索发出“簌簌”声,吸引两人的注意。
“哟,还想动?”刀疤脸嗤笑一声,从前面探过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林晚苑疼得皱紧眉头,却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刀疤脸的视线,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三角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别让她吵。”
布条被扯掉的瞬间,林晚苑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异常镇定:“你们是谁派来的?抓我想做什么?”
刀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被绑架了还这么冷静,随即恶狠狠地说:“少废话!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雇主是谁,你们就敢绑架?”林晚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万一对方是想让你们背黑锅呢?我失踪的事已经有人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到时候你们觉得自己跑得掉?”
三角眼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说动了。他看了刀疤脸一眼,犹豫着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晚苑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得看看这钱能不能拿得稳。绑架是重罪,要是被人当枪使,最后牢底坐穿的可是你们自己。”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却被三角眼用眼神制止了。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回**。
另一边,沈墨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林晚苑与顾言订婚请柬预览”几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睛发疼。
他跟自己较劲了三天,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胸口发闷,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那点不甘——怎么能连句当面的质问都不敢说?
他驱车往林晚苑家赶,车轮碾过凌晨的露水,在柏油路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湿痕。
楼下的灯暗着,他却固执地停在树荫里等,烟一根接一根烧到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时,天已经泛了鱼肚白。
“她或许是没看到消息。”沈墨川对着空**的楼道喃喃自语,发动车子往林晚苑的工作室拐。
玻璃门落着锁,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望进去,画架上蒙着白布,墙角的向日葵干花倒是开得正好——那是之前他送的,说她画里总缺一抹鲜活的黄。
他在工作室门口站了两个钟头,手机里给她发的消息像沉进深海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漾开。路过的清洁工阿姨扫到他脚边,忍不住搭话:“小伙子,等一早上了?这姑娘一早就走了,说是去顾先生那边了。”
“顾先生”三个字像冰锥砸进心里。
沈墨川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着没说出话,转身往车边走时,步伐都有些发飘。
车载音响里放着林晚苑以前爱听的歌,旋律缠缠绵绵的,此刻听来却字字扎心。
他没回家,凭着一股闷劲把车开到江边的酒吧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菜单胡乱点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在杯壁晃出弧度,他盯着杯底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笑出声来——笑自己傻,明明早该知道林晚苑跟顾言走得近,却总抱着“她只是把他当哥哥”的念头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