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帝王的心思
他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季淑妃知道他的软肋,他不能让她记恨自己,更不能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若是连她这点小小的请求都无法满足,日后她若心生不满,泄露了他假太监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陈七安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是,在陛下未有旨意到来之前,你务必让他安分守己,不可再徒生事端。”
“我知道该怎么做。”
季淑妃缓缓从陈七安怀中起身,泪眼婆娑的说道。
“你……不怪我吗?毕竟是我将你的父亲抓入大牢的。”
季淑妃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不怪你,父亲有错在先,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查明真相,他的生死,全在陛下一念之间,我会写一封信送往京城,替父亲求情,希望陛下能从轻发落。”
陈七安想要说,就算她求情,陛下恐怕也不会轻饶季士诚,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
三日后,京城皇宫,御书房。
雍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两封书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第一封是陈七安送来的,详细叙述了铜山矿难的经过,以及季士诚,杨显之等人的罪行。
“杨显之,季士诚,”
雍帝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地低吼道:
“身为父母官,身为皇亲国戚,竟然如此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百姓,百余条人命,他们也敢下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内总管王公公站在一旁,微微垂首,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雍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起第二封书信,正是季淑妃写来的求情信,信中,季淑妃言辞恳切,痛陈父亲的过错,恳请陛下从轻发落,言辞之间满是哀求。
雍帝看着信上的字迹,眉头微微蹙起,他对季淑妃的宠爱是真的,可季士诚犯下的罪行也是真的,百余条人命,若是轻易饶恕,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如何维护朝廷的律法尊严!
“糊涂!”
雍帝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季淑妃,而是骂季士诚。
“枉费朕对他百般信任,他却如此不知收敛,自寻死路!”
他放下季淑妃的信,目光落在陈七安信中提到的三皇子现身铜山县这一句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自然知道三皇子为何会去铜山县,这几日京城的权贵们蠢蠢欲动,频频试探,显然是已经猜到了他让陈七安收购铜矿的真正目的,铸造铜钱,改革币制。
雍帝心中冷笑,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擅长揣摩他的心思,他和陈七安虽然行事低调,小心翼翼,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猜出自己的用意,也是早晚的事情。
三皇子想必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此次前往铜山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季士诚,更是为了铜矿之事,他想趁机插手铜矿收购,从中渔利,甚至可能想破坏他的铜钱改革大计。
雍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铜山矿难之事,必须严肃处置,以儆效尤。
季士诚罪该万死,绝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