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为了那三座优质铜矿,只是,我很好奇,陛下让你收购铜矿,究竟是要做什么?”
“这就不劳你费心,只要你签下转让契约,你就可以离开,否则……”
陈七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怀仁给出声打断。
“否则如何?你还想杀了我不成?你有这个权利吗?”
周怀仁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他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朝廷命官,别说他没有犯罪,就算真的欺辱了陛下的宠妃,也得三司会审之后,才能定他的罪。
所以,他吃定了陈七安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要他拖延一下时间,等孙豹和师爷带人来救他,他出去之后,会立刻将陈七安的罪行禀报给陛下。
“谁说我没有这个权利!”
陈七安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嘲讽之色。
然而,周怀仁却没有把陈七安这句话听进去,他认为就是在吓唬他,好让他签订转让契约。
“陈七安,我周怀仁在青州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怀仁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在来之前,已经吩咐过孙豹和师爷,若是三个时辰后我没回府,他们就会带着人来寻我。到时候,整个青州的人都会知道你陈七安诬陷朝廷命官,软禁知府!”
“若是此事传到陛下耳中,你这少傅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周怀仁的话音落下,厅内便陷入短暂的寂静,他就是料定陈七安不敢真动他。
三司会审的规矩在那摆着,只要他撑过三个时辰,孙豹和师爷将他给救出去,他一定要让陈七安吃不了兜着走。
可陈七安却不怒反笑,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周怀仁心中猛然一紧。
“周大人倒是精明,可惜忘了一件事,陛下派我来青州,要的是铜矿,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还有,你说你没欺辱淑妃,可满厅人证在此,淑妃颈间虽无伤痕,却有受惊之实……”
“陛下素来宠她,听闻爱妃在青州受辱,你觉得他会信你这个五品知府,还是信我这个亲赴青州的少傅,信他捧在手心的淑妃?”
“你……”
周怀仁脸色一白,双手猛地紧握成拳。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陈七安确实说的没错,陛下一定会相信他们,而非自己,到那时,别说保住青州知府的位置,恐怕整个周家都要收到牵连。
可他又想到,三座铜矿是他敛财的工具,只有足够的银子他才能巴结五皇子,这也是他这些年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了铜矿,他在五皇子面前便没了分量,往后在青州也无依无靠,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赌一把。
“陈少傅不必危言耸听!”
周怀仁梗着脖子,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颤,但语气还是依旧硬气。
“我周怀仁行得正坐得端,既然没做过,就绝不会认!你有本事便杀了我,否则三个时辰一到,孙豹带人过来,今日之事传遍京城,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颠倒黑白!”
陈七安也知道周怀仁的心思,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他的人来救他,于是,也不打算再给他废话。
陈七安走到厅内的兵器架上,取下一个被黄布包裹的东西,布帛展开的瞬间,剑鞘上雕着繁复龙纹的一柄宝剑,赫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剑柄处镶嵌着一块硕大的羊脂玉,玉上刻着一个御字,正是出京前,雍帝亲赐的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