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以身相许
上官阮阮一怔,随即蹙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她现在只关心她的皇兄,她的困境。
“谁?”她不耐烦地问,觉得他在浪费她的时间。
夜离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回她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嘲讽,有回忆,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惠安公主。”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上官阮阮的反应。
果然,一听到惠安公主,上官阮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方才那点强装的平静彻底破裂,嫉恨和怒火再次涌上眼底。
“那个贱人?!”她尖声道,“她当然会装模作样!她最擅长的就是假装善良大度,骗取别人的好感!皇兄就是被她这样骗了的!”
夜离静静地看着她失控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待她喘息的间隙,他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她并未假装,她只是……视若寻常,甚至还说……”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甚至对着这张脸,说他有姿色,让他牺牲一下色相,满足她。
【你小子在回味什么?】
【好难猜啊!】
【就说这个公主是大坏蛋!之前凝凝被她骗了,可恶!】
“说什么?”上官阮阮追问道。
“她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荒诞的调子,“说这张脸,还算有几分姿色。”
上官阮阮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嫉恨让她口不择言:“她……她竟如此轻浮**?!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
“她还说。”夜离打断了她,声音重新变得平淡,却刻意放缓了语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上官阮阮脸上的愤怒和鄙夷凝固了,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
她看着夜离,试图从他面具后的眼睛里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墨色。
“她……她竟敢……”上官阮阮气得嘴唇发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先痛斥上官凝的放浪,还是该先嘲笑夜离竟把这种话当真。
这种完全超出她预料和理解的对话,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夜离欣赏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表情,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乏味。
“所以,公主殿下,”他微微颔首,语气重新带上了那份疏离的恭敬。
“既然上官玄已经厌弃了你,就说明他不值得你为之付出一切,不如和我一起离开,公主的救命之恩,在下愿意以身相许。”
夜离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蛊惑的平静,在空旷冰冷的殿内回**。
上官阮阮脸上的荒谬和愤怒瞬间被点燃,变成毫不掩饰的鄙夷。